么熟,嘴角微微翘起,片刻,离开了许苒涵的房间。
杨大队的房间离许苒涵的房间不远,就在对面,他们整个大队队员的房间也都在这一层,因为部队一直没有女兵,所以也没有女宿舍,本来特种医院给许苒涵安排了住宿,但是杨大队说,许苒涵是他们的随队军医,跟部队医院里的医生不一样,除了在医院挂职,其他都在特种部队,所以为了管理方便,还是住在特种部队吧,就住最里面那间,我对面吧。
回到自己房间的杨大队忽然猛地咋了下桌子,一脸的愤怒。点上烟,狠狠的抽了几口:“我真tm是个王八蛋。”
下午训练,许苒涵明显感觉气氛不对,三人一改往日横眉冷对的态度,说话那是相当客气了,许苒涵乐了,嘿嘿,这是觉悟了,知道对待女士要有绅士风度了哈,可是也不对啊,三人也不像是表现绅士风度的架势啊,唯唯诺诺的样子,就跟后面有枪指着他们似的,那叫一个紧张,那叫一个慌,咋回事呢?就在许苒涵走神的时候,被贺磊一拳打翻在地:“哎哟。”
贺磊一下慌了,急忙扶起许苒涵,但是晚了,再一抬头,杨大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面前,贺磊这冷汗刷的下来了:“老,老大。”
“我是让你教她格斗,不是跟她练格斗,她能禁得住你那一下子吗?”杨大队红着眼睛,几乎是怒吼着。
这一下倒把许苒涵吓了一跳,心想:“没事吧,我不就摔了一下嘛,犯得着这么动怒吗?”不过,这种感觉好熟悉,让她想起了多年前,那时候有个人因为自己被人误伤对着肇事者也是这样大发雷霆,两个人好相似啊。
“不,不是,老大,”贺磊吓得直结巴,“练格斗不都得摔跤吗,这,这不是正常的吗?”
“那你怎么不摔自己就摔她啊?”
“我,我……”贺磊一脸黑线,“我也没少被摔啊。”
许苒涵这回是真乐了,索性盘着腿坐在地上看着两人一个火冒三丈,一个吓得直往后躲。
“老大,你这要求有点过分,谁能保证既练好动作,又不受伤啊。”
“你这叫理由吗?这叫理由吗?想摔人你跟我练,跟个女孩你动粗算什么本事啊?”
“老大,我这叫动粗吗?”
“不叫动粗你叫什么啊?”
“……”贺磊彻底无语了,不讲理,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老大,I 服了you。
贺磊真崩溃了,事情其实是这样的:今天下午训练前杨大队特意把三人叫过去,七七八八的说了一堆,其实总结起来就一句话:“要以最快的速度强大许苒涵的体能,但是又不能使其受损伤。”三人一听,这叫一个难,训练哪有不受伤的啊……杨大队一瞪眼,三人都不敢吱声了。
杨大队一低头,看许苒涵盘腿坐在地上嘴里裹着棒棒糖没心没肺的看着他们,这叫一个悠哉,杨大队这个窝火啊,老子为你把自己兄弟骂了个狗血喷头,你个死丫头当戏看呢?“谁让你训练带棒棒糖的?”
“没人让啊,我自己想带的,甭怪他们。”一脸的仗义。
“赶紧吃,”杨大队被雷的全身烧焦,半天才吼出了一句,“吃完了继续训练。”
“这是干啥啊,这么大火气。”许苒涵望着杨大队离去的背景撇撇嘴。
34杨许大对抗
特种医院院长梁秋实一早就跑到杨大队办公室来要人:“我说杨大队长啊,都半个月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新来那医生到我那报到啊?”
“梁院,别着急,”杨大队给梁秋实倒了杯水,“她现在要先做训练,暂时还不能去医院上班。”
“你小子这不是逗我玩呢吗?人来了,又不给我,我这办公室都叫人收拾好了。”
“嘿嘿,梁院,你咋那么着急呢?有什么事吧?”
“我什么事也没有,关键是人来了,你总得让她报个道啊,你总得让我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啊?”
“梁院,我不早就跟你说过嘛,人,在你们那挂职,档案归我这,她的衣食住行,生老病死你们都甭操心,我都负责了。”
“说的就跟她后半生你都包办了似的,还你都负责了,你负责了人家未来老公干啥去啊!”梁秋实跟杨大队算是老战友了,说话从来不见外。
杨大队没反驳,脸却红了,“去去,瞎说啥啊!”
送走了梁秋实,杨大队站在窗口看着楼下操场上正在摸爬滚打的许苒涵,衣服脏兮兮的,水坑泥坑看都不看一眼的就往上扑,跟着一群大小伙子呼呼哈嘿的比划,除了身材,全然看不出这是一个正值风华正茂,正值最青春最美丽年华的女孩子,杨大队其实有点茫然了,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的,他想,如果当初没有招许苒涵入队,现在的许苒涵也许穿着白大褂穿梭在病房,做着令人尊敬的白衣天使,晚上下了班可以跟着好友闺蜜一起逛逛街,美美容,周末了回到家跟父母一起吃个团圆饭……可是现在,却要受这份苦,许苒涵倒也真没抱怨过,可是自己看着心疼,真的心疼,他有时想,许苒涵再这样下去会不会毁了她,不是身体上的毁,是性格上的毁。
杨大队的这种担心不无道理,就说今天晚上吃饭,许苒涵捧着个盆就狼吞虎咽的,没错,就是盆,特种部队的爷们食量都大,用碗吃饭还不得盛个十次八次的啊,食堂索性就准备个小盆,一人一盆,就连筷子都快跟擀面杖差不多粗了,本来给许苒涵单独准备个碗,可咱许大小姐,入队不长,食量长的可不小,找到食堂师傅要求跟大家用一样的盆,要不吃不饱,来回盛太耽误时间。杨大队坐在旁边看着许苒涵大口大口往嘴里塞,顿时有种惨不忍睹的感觉,撇撇嘴,一脸的鄙视:“我说你能有点女孩的样吗?你看看你这形象?”
许苒涵把脸从盆里抬出来,用袖子抹了一把嘴,边嚼着边含糊到:“我咋了?我咋了?我又哪给你丢人了?”
“你看看谁家姑娘吃饭像你这么跟饿狼似的,细嚼慢咽不会啊,脸都快掉盆里了。”杨大队边说边摇摇头,这叫一个嫌弃。
“这还不是托您的福啊,”许苒涵咽下最后一口,“按照您的训练强度,下次吃饭我就得用桶了。”
杨大队刚要说话却扑哧一声乐了,许苒涵也反应过来了,涨的一脸的通红,合着自己骂自己是饭桶啊,“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不是你说的吗,在你的队伍里,是没有男女之说的。怎么,训练没有男女之说,一吃饭就有区别了?你也太法西斯了吧!”
“您对您对,您在理,”杨大队拄着个下巴看着许苒涵,“吃饱没?要不我再给你打一盆?”
“不老您大驾,我吃饱了。”说完抬腿就走。
许苒涵突然又涌上一种熟悉的感觉,还是多年前的那个男孩,没事就跟自己斗嘴,没事就跟自己找茬,打打闹闹的,两人倒谁也不真生气。唉,也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哪呢,好多年了,竟然都没个消息,真不够哥们。许苒涵自嘲的笑笑,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管别人干啥。突然想到自己的处境,有点忿忿。
看完新闻联播,许苒涵直接奔杨大队办公室,撂着三个教官在操场看星星。
许苒涵:“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去医院上班?”
杨大队:“你在跟我说话吗?”
许苒涵:“不然呢?还有其他人吗?”
杨大队:“你不觉得你说话的语气需要改进一下吗?知道你我的身份吗?”
许苒涵:“你是大队长,我是随队军医,论军衔,你是中校,我是少校。”
杨大队:“一个下级应该对上级这种口气吗?”
许苒涵:“那应该什么口气?”
杨大队:“我真佩服你心理素质,真不一般,处事不惊啊。”
许苒涵:“比不过你见多识广,老谋深算啊。”
杨大队:“你哪看出我老谋深算了?”
许苒涵:“你哪看出我处事不惊了?”
杨大队:“你这心理素质,这口才,当军医太委屈你了吧!”
许苒涵:“有点,那我现在申请离队你批吗?”
杨大队:“你到底要说什么?”
许苒涵:“一进来我就问你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去医院上班?”
杨大队:“到时候会通知你的,做好你的训练,今晚不用训练吗?”
许苒涵:“你只给我半个月的训练计划,今天是最后一天,我想知道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我是一个军医,跟你的那些兵有本质的区别,我的工作不是上前线打仗。”
杨大队用很陌生的眼神看着许苒涵,突然怒了:“但是你是特种兵的一员,既然选择了这个特殊的兵种,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你首先是个特种兵,其次才是军医,无条件服从安排是你基本的原则,你是不需要打仗上前线,但是一旦要打仗就不是你能选择的了。”
许苒涵也提高嗓门:“别跟我咬文嚼字,你到底要我训练多久,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回去?”
杨大队:“回哪去?你要回哪去?你的档案和资料都归我管,你想回哪去?这就是你应该在的地方。”
许苒涵:“可是,我说到底也是军医,我不想荒废我的专业,我辛辛苦苦学了十年的专业,我不想丢弃。”
杨大队:“谁让你丢弃了?学了十年的专业,难道半个月就会让你还给军医大学吗?别忘了,你首先是个军人,作为一名军人如果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你就趁早脱了这身军装。如果你连这点苦都受不了,还跟我谈条件,那你觉得你还配当一名军医,你对得起你这身军装吗?”
两人到最后几乎都是咆哮,引来外面众多围观者,杨大队冲着门外吼了一嗓子:“都该干嘛干嘛去,实在没事干的操场六个一去。”
门外以贺,王,罗三人为首的围观队伍立马解散,心想着,高峰论坛啊,还真是不一样,这时候还是躲远点好,免得等会溅一身血。
办公室里,许苒涵半天没说话,其实她也知道自己这样冒冒然然的冲过来跟领导谈条件不对,本来是想好好谈谈来着,结果一进办公室,一张嘴,就火药味十足,语气就变得自己无法控制,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杨大队点上一根烟:“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许苒涵赌气说道。
杨大队这才发现,许苒涵说话带着明显的哭腔,眼睛红了。这还是入队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许苒涵掉眼泪,平时训练再苦再累都没见她哭鼻子,现在,怕是真委屈了吧。顿时,杨大队心里涌上了些许的不忍,搬了把凳子给许苒涵,口气软了下来:“坐吧。”
“我就是想去医院上班,来的时候说的好好的,我是随队军医,可是来了这么久了,医院我一次都没去过,除了训练就是训练,你想把我训练成什么样子啊?当初又没说我要超负荷训练,也没说一训练就不让我去医院,你什么都没说就把我招进来,现在什么都不让我干,你想把我怎么样啊……”许苒涵哭的是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这叫一个伤心,这叫一个动情,不知道的以为是杨大队把她绑架来的似的。
杨大队有点手足无措了:“你先别哭行不?擦擦眼泪擦擦眼泪,不知道的以为我怎么着你了呢。”
“你还想怎么着我啊?你把我害的还不够惨啊?你还想怎么着我,还想怎么着我?”许苒涵眼泪哗哗的,止都止不住,也压根没想止住。
“好好,先,先不哭了行不?”杨大队急的一脑门子汗,“再说当初可是你自己拼了命要来的,我这可是为了你破了例的。”
许苒涵一听哭的更厉害了。
杨大队顿时头就大了,“有话好好说,你别哭了。我也没说不让你去医院啊,这不是为了你能尽快跟上队内的训练嘛,还不是为了你好。”
“别说的冠冕堂皇的,你到底什么时候让我去?”
“不就去医院吗?周一咱就报到行不?”杨大队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你说话算数?”许苒涵斜眼看着面前这个高大威武的男人,那种久违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算,算,你不哭就行。”杨大队偷偷擦了一下脑门上的汗,真是欲哭无泪,没事惹她干嘛啊。
“还有个事。”知道啥叫得寸进尺不?许苒涵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啊,”杨大队一脸的惊恐,“还有,还有什么事啊?”
“今晚请个假,不想训练了。”
“行行行行,准假准假。”
就看许苒涵眼泪一收,立马笑了:“那没事了,我回去了。”
“还真是个性情中人,以前怎么没发现啊?”杨大队看着许苒涵离去的背影一脸无奈的喃喃道。
“你说什么?”许苒涵猛一回头,“以前?”
“啊,”杨大队掩饰道,“招兵的时候嘛!”
35睡觉猛如虎
许苒涵终于如愿去特种部队医院报到入职了,也不用再做那些超常规训练了,但是杨大队依旧要求许苒涵上午参加日常训练,下午战士们理论学习的时候她可以去医院。接到通知后,许苒涵乐的走路都一窜一窜的了,说是终于摆脱了地狱里恶魔般的训练,终于回到了天堂能做回自己的天使了。杨大队就看着她闹,看着她笑,想想这丫头还真是单纯,简单,快乐来的真容易。
其实到了医院,许苒涵也不轻松,研究课题,做手术,天天都忙到深夜,按照时间,反倒比之前训练还要辛苦,那时候起码吃饭,休息的时间是固定的,可是现在,一台手术一做就几个小时,总不能到了吃饭的时候跟患者说,对不起哈,我该吃饭了,中场休息一下,我吃完了咱再接着做。有时候研究课题看资料,看着看着就忘了时间,等回过神来,食堂怕是早就没饭了,许苒涵索性就买了一大包饼干面包什么的储备着,饿了就随手吃上几口。所以几天下来,许苒涵倒比之前还瘦了许多。
杨大队不乐意了,找到梁秋实:“我说你们医院伙食是不是得加强啊,这才几天啊,她这不训练比训练瘦的还快,照着速度,不出一个月,她就能上墙当标本了。”
梁秋实却有种中了大奖的兴奋:“这可怨不得我们啊,实在是小许太有事业心了,废寝忘食这词就是为她存在的。”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杨大队这叫一个吃醋,心里酸溜溜的啊,“早就说好了,那是我的人,只在你这挂职,她的编制在特种部队呢。”
“至于吗,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