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想要早一些去登门道谢的;年底事情一多就给耽误了。这次正好赶上他们家要东西;借着这个机会;我也好亲自过去;对人家表示一下感谢。”
“所以你这是要出门去买礼物吗?”沈晨霭问道
“恩;家里面也没有什么太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得现在去买一些才行。”罗定回道
一边说;他一边将拿出来的银票卷号了放入自己的怀里;然后对着屋里的众人说道:“我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要是有事你们就找掌柜的说。”
听见众人都应下了;罗定这才放心的出门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有利必有弊的地雷,也谢谢大家的支持了
☆、第47章
等到晚上他们关店回家的时候,两个人的姿势是这样的,罗定背着沈晨霭;而沈晨霭的手上则拎了一大堆的东西。
两个人保持着这样的造型进门的时候,陈婆子刚刚将晚饭给做好;她看着沈晨霭手中拎着的一堆东西说道:“你们这是提前采买年货了吗?”
罗定将沈晨霭给放到火炕上面,才对着陈婆子回道:“没有;这些东西是我们明天;到城北岳家登门时要用到的谢礼。”
陈婆子听到城北岳家这四个字的时候手很明显的抖了一下;她看了看四周;确定月桂和小山都不在这里,才开口对着罗定与沈晨霭说道:“有件事情我早就想要告诉你们了,只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正好今天也说道这里了;我就直接说与你们听了。”
说着她仿佛还是怕那两个孩子会突然跑出来一样;低头小声的对着他们说道:“我听说牛大妞进了岳家老爷子的屋里之后;很是受宠了一段时间。就是前几天的时候;在岳家做事的一位老姐们告诉我,说是那个牛大妞貌似是怀孕了;这让年纪已经快到六十的岳老爷子很高兴,说是要大摆筵席庆祝一下那。”
沈晨霭闻言眨了眨眼睛,然后扭过头去看罗定。对于他来说;那个牛大妞就是个浮云;他连那个女人长得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去关心她的生死。
可是罗定就不同了;这一位可是有着切肤之痛的;听到这个消息应该会很不开心吧?
可是出乎沈晨霭预料的是;罗定听完了陈婆子的话之后;表情连变都没有变一下的说道:“那个女人早就已经不是我们罗家的人了;她是生是死是好是坏;都和我们罗家没有丝毫的关系。”
陈婆子闻言回答道:“我当然知道是这么个礼;但是那个女人的心性想必你也是知道的;我是怕她在岳家那里给你使坏。”
罗定闻言轻蔑的笑了一下回道:“这一点婶子你就不用太过担心了。岳家虽然名义上有个老太爷;但是凤城里的大户人家基本都知道;那不过是个太上皇而已。岳家真正说的算的人是岳老九;因为岳家现在的这份基业;完全都是他带着一帮子弟兄赤手空拳打出来的。所以岳家手底下的那群人;只会听岳老九的话;那位老太爷只不过是一尊被人供着的佛爷;平时受受香火还是可以的;真遇到事情的时候;岳家的那一伙子是没有人会听他的话的。”
陈婆子闻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这样婆子我就放心了;那个牛大妞还真是好命;都这样了还能够遇到翻身的机会。”
罗定闻言冷哼了一下说道:“我看未必;岳冲那个人是什么脾气我大概还是了解的。牛大妞要是肯乖乖的还好;要是她真的仗着肚子里多了一块肉而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第一个要她命的人一定就是岳冲。”
这个话题很快就结束了;因为出去玩的月桂带着小山回来了。屋里的大人们这次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再孩子们的面前在多说些什么。
第二天;罗定与沈晨霭依旧是用回家的造型出现在了岳府的大门前;罗定将沈晨霭放下之后;轻轻的叩响了岳家的大门。
出来给他们开门的正是岳家的那位管家;昨天出去采买的人;回来的时候已经将在罗家肉铺发生的事情都与他说了。身为岳家的管家;他当然知道东家帮着罗家的事情;毕竟那只鸽子还是他亲自叫人给放出去的。
所以今天早上角门那里收到了两只上好的小乳猪之后;管家就一直在正门这里等着罗定他们登门。
尽职的管家大人一直将罗定与沈晨霭送进了会客厅;岳家的当家人岳冲此时正在里面等着他们。
罗定进屋之后先是扶着行动有些不便的沈晨霭坐下;然后才拱着手对着坐在主位的岳冲说道:“在下姓罗;单名一个定字。这位是我的契弟他姓沈;上一次被歹人掠走的就是他。我们夫夫这次前来;就是想要感谢岳九爷您上一次的出手相助的。本来应该先送上拜帖在来拜访的;只是时间太短;所以只得贸然登门了。”
坐在那里的岳九听到了罗定的话后;一边起身回礼;一边说道:“什么拜帖不拜帖的;咱们江湖儿女从来就不认那个。你能够带着家里人过来看看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正好我们家今天要宴请宾朋;罗老弟你和你的契弟可一定要留下来;好好的喝上几杯薄酒才行。”
岳家要请客的消息罗定来之前就知道;所以对于岳冲的邀请他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既然您都已经这么说了;我们也就却之不恭了。”
岳冲起身打算带着他的客人们入席的时候;忽然在罗定他们送过来的谢礼之中发现了一副画轴;于是他走过去将那副画作展开;里面正是一副沈晨霭的作品。
那副作品画的是罗定家里的两只小奶狗;当时那两个小东西刚刚吃饱;正相互依靠在一起昏昏欲睡。沈晨霭用他仿佛带着魔力的画笔;将它们两个憨憨的样子忠实的记录了下来;那画工让狗儿们的神态样子在画纸之上分毫毕现。
这幅画是沈晨霭非常满意的一副作品;所以他没有让徐简将这幅画给挂到墙上去;而是选择将它作为一幅珍藏自己保留了下来。
这一次罗定带着他到岳家来道谢;沈晨霭觉得无论如何自己总要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于是他就将这幅画作拿了出来;作为一份礼物送了过来。
岳冲显然对他的画很喜欢;在欣赏了许久之后才开口对着沈晨霭说道:“早就听说云雾真人画技传神;今日一看果然是不同凡响。岳某今日有幸能够得见真人的画作;心里十分的欣喜;却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真人你不要拒绝。”
沈晨霭听过之后;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对着岳冲说道:“岳九爷曾经救过我的性命;这个请字实在是太过抬举我了。您有什么吩咐就请直接说吧;能做到的我沈晨霭绝对不会说不的。”
岳冲闻言笑了笑说道:“我一直都很想给自己画一幅画像;但是找了好几位师父过来;画出来的作品都没办法让我十分的满意。这一次看过了真人的画作之后;我觉得您就是我要寻找的那位画师;就是不知道您肯不肯赏脸过来;为我画上一幅画像?”
给岳九画一幅画像;这是他的本行呀;有什么困难的。想到这里沈晨霭看了看罗定;见他没有出言反对的意思;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了。
岳冲闻言十分的开心;头前带路将沈晨霭与罗定两个人带入了宴客大厅;将他们两个一一介绍给在做的客人;也向他们细说着在坐宾客们的身份。
沈晨霭支棱这耳朵听了一圈;也没听见有一个姓牛的。就连这次宴会的主角;岳老爷子沈晨霭都没有看到。整个宴席上没有一个人提起岳家就要添丁的这件事情;仿佛这个宴会就是为了要让大家聚一聚才会举行的。
主人家都没人去提;作为客人的他们自然也不会去问些什么;和和气气的吃过了一顿席面之后;岳冲还特意将他们给送出了大门口。
第二天一早;沈晨霭刚刚吃过早饭;收拾好自己画画要用到的各种东西。才与陈婆子说上几句话;岳家的人就抬着阮轿子过来接他了。
沈晨霭没想到岳家的人会来的这么早;匆匆忙忙的换过衣服之后;就带着自己的东西;坐着轿子来到了岳府。
岳冲早就已经在客厅里等着沈晨霭了;他今天穿着的特别正式。深青色的长袍;玄色的半臂;脚下踩着一双与半臂同色的棉靴;头发全部梳起;用天青色的发罩箍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的精神。
沈晨霭看他的打扮就知道;他本人是十分的重视这幅画像的;于是沈晨霭也马上就进入了他的专业模式;让人找来一张大书桌;将自己要用到的东西全部都找出来摆好;然后他一边研墨调色;一边对着岳冲问道:“岳老板的画像打算要半身还是全身的?”
岳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说道:“当然是全身的;越全越好。”
沈晨霭闻言回答道:“既然这样那椅子就不能用了;岳老板你得站着一直到我画完为止了。”
岳冲闻言表示没有问题;马步一站大半天都蹲下来了;还在乎站这几个时辰。
沈晨霭确定岳九那边没有问题了;才拿起自己的已经缠好的小墨条;在长长的宣纸上;开始了自己的创作。
因为事先就有所准备;所以给岳冲这次画像的材料要比罗定的半身素描全的多;除了碳条之外;沈晨霭还准备了几个颜色的调料;这一次他都打算用上的。
人物画像虽然讲究的是一个真实性;但是画师要是真按着模特的样子完全的刻画下来;那结果一定是不会讨喜的;所以对于线条;光色对比这样的细节之处的处理;才是考验一个画师画技的时候。
沈晨霭四五岁的时候就开始拿起画笔;将近二十年的经验让他对那些细节之处都有自己的感悟。所以这幅画像创作出来之后;不但画法写实;于画风之上还有着沈晨霭自己独特的韵味。
岳冲对于沈晨霭的这幅作品也很满意;这一点从他赞许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得出来:“他拿着新画好的肖像画对着在桌子那边收拾东西的沈晨霭问道:“听说真人你先前也给罗定画过一幅画像;不知比起我这一幅如何?”
沈晨霭手脚麻利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听到了岳九的问话毫不客气的回到:“这幅画是送给你的;那副画是送给他的。于我来说它们之间不能比。”
对于沈晨霭的回答;岳九听了也没有生气;只是低声的说道:“是了;送给爱人的东西;怎是一般的俗物可以媲美的。”
沈晨霭见了他失神的样子也不觉得奇怪;最近他身边稀奇古怪的事情太多了;看的他都已经有些麻木了。
等到沈晨霭收拾好了自己的画具之后;他拄着拐棍拎着画具冲着岳冲说道:“岳老板;画像已经给您画好了;我也应该告辞了。”
岳九闻言这才缓过神来;立马叫管家端上了一块方墨;递给沈晨霭说道:“辛苦沈先生了;这块方墨是荣宝斋的老墨;是前些日子一个朋友送给我的。我是大老粗一个;这块墨落到我的手里也算是糟/蹋了。沈先生你便不同了;听说你除了画画之外;还十分的擅长书法;这墨块到你的手里才能发挥它真正的作用;所以就请先生您不要辜负我的心意;收下它吧。”
沈晨霭闻言就想要推辞;岳九却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就让人给墨块放进了沈晨霭的墨盒里;恭敬的用轿子又把他给送回去了。
等到沈晨霭离开之后;岳九立马找人将那副新画像给装裱了起来;然后让人给徐简送信;说是自己新得了一副极好的画作;请他过府一起赏评。
得到邀请的徐简兴冲冲的过来了;在客厅里看到岳九所言的那副新作的时候;恨不得将手中捧着的茶碗甩到他的脸上。
怎么可能会有人请别人来品评自己的画像呀他徐简长到这么大;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岳冲这一回也算是让他开了眼界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别亦难的地雷,感谢大家的支持。
话说沈小受,对于一不小心将徐简给坑进去的这件事,你是怎么看的?
☆、第48章
看着岳冲自己展示出来的那张全身的人物画像,徐简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偏偏那个岳冲却仿佛没有看见自己尴尬的样子,还在一个劲的与他介绍。
实在是有些撑不住的徐简决定暂避一下;就在他低头饮茶想要缓解一下自己情绪的时候,岳冲在那边来了一句:“这个画师的画工很好;充分的体现出来了画中人物神态的精髓。”
徐简闻言一口茶水卡在了喉咙上;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憋的他脸色通红。
岳冲见状吓了一跳,赶忙放下手中的画作;跑过去给他拍背,顺了好久才将那口茶水给顺下去了。
徐简咽下茶水之后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然后生气的放下自己手中的茶碗;冲着岳冲说道:“岳先生请过来的这位画师我比你更熟悉。所以如果您今天请我过来是为了品评他的画作;那您可就找对人了。这幅画作是云雾真人的一幅上佳之作;无论用笔用墨还是事后的着色,都可以看得出作画之人的用心;拿出去之后叫价一定会不菲的。所以就这样了;您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在下就先告辞了。”
一不小心差一点把人给呛死的岳冲此时正是满脸的愧疚,他对着一脸怒气的徐简说道:“阿简不要生气,你也知道我根本就不懂书画这些玩应儿的,会买它们回来还不是因为你喜欢;要不然我要这些破纸有什么用”
话刚说完他就发现徐简对着他怒目而视;便赶紧改口说道:“是我一时嘴误;那些不是破纸;全部都是那啥的艺术什么品的;总之就是很有格调的东西。我知道你喜欢这些东西;那今天我新得的这幅好画就送给你好了。”
说着岳冲将沈晨霭画的那幅精品卷了几圈收了起来;一把塞进了徐简的怀里。
徐简抱着怀里的画轴一脸的茫然;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这样;岳冲不是邀请他过来赏画的吗为什么最后变成了把画送给他了
而且他要沈晨霭的画还需要别人送吗这个人是不是忘了他和沈晨霭是什么关系了
就在徐简那里还在犯迷糊的时候;原本退了出去守在外面的管家却突然走进来了;附在岳冲的耳边轻轻的对着说了几句话。
岳冲闻言眼睛微迷;原本有些嬉皮笑脸的人;脸色突然就沉了下来。但那些脸上的变化只是一瞬间发生的;就连很靠近他的徐简都没有发现。
就在徐简还在凝神沉思的时候;岳冲突然开口说道:“徐贤弟先留在这里继续品评这幅书画;为兄的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我离开一会去去就回。”
说罢他让服侍在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