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轨蓝颜,哪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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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轨蓝颜,哪里跑- 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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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小浪接过画卷,将画卷展开,画上画着女子正在弹琴,一个男子舞剑,那女子正是他的母亲顾琴儿,顾琴儿眉目含情看着舞剑的男人。画上,一片温馨。

    段秋毫道:“子俊。”

    江小浪双眼含泪,痴痴的看着画卷,许久,将画卷收起,交到段秋豪手上,道:“你把这画卷挂到母亲和妹妹的墓室内。东方府已容不下我。我此番离去,必然是流浪在外。我不想母亲的画流落在外。”

    段秋毫心头百般滋味,苦楚万分,却不知该怎么说好。张了张嘴,却难吐出只言片字。

    江小浪呵呵笑道:“喝酒。喝酒,今天只喝酒,不论事。”

    他人长得斯文秀气,喝起酒来,却是大口大口的往肚子里倒。他喝三碗下肚,段秋毫只喝一碗。

    段秋毫的随从笑道:“少主这样喝法,就不怕喝醉了?”

    江小浪瞪了他一眼,道:“我就算喝醉了,爬也能爬下山。”

    段秋豪哽咽道:“你难道就那么急着离开?有道是血浓于水。你难道对段家真的没有丝毫眷恋?”

    江小浪凄然一笑,道:“子俊己死。你难道忘了么?”

    段秋豪痛苦的道:“子俊明明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为什么非要我当他己经死了?”

    江小浪道:“子俊若不死,子俊又怎么能与你相处?龙家于子俊,有十八年养育之恩,这恩与仇,都不能报,你叫子俊情何以堪?”

    段秋毫暗然,道:“你要走,我不拦你。你要在外头流浪,我拿你没办法。你要与他在一起,我拉不住你。这一分别,也许就是永别了。算为父求你,喊一声爹,好吗?子俊……”

    江小浪叹口气,张口欲言,终又不曾说出口,只是一个劲的喝酒。烈酒下腹,灼心般的痛。

    段秋豪垂泪,道:“子俊。我己经失去子韵了,你难道就忍心看着老父老来凄凉?”

    江小浪叹口气,道:“这一双儿女,你从来就没有得到过,也就没所谓的失去。虽然你没有得到过这一双儿女,但你得到了小甜和浩宇,你就好好待他们吧。”

    段秋毫道:“子俊已死,你能不能代子俊喊我一声爹。能不能?”

    江小浪垂头深思许久,终于抬起头来,张口喊道:“爹。”

    这一声爹喊是凄楚。可这一声爹,听在段秋毫的耳朵里,却像冰雪渐融般的感觉,慢慢暖进了心里。

    肠里胃里全是甜甜的蜜意。恨不能将儿子搂在怀里,好好怜惜,好好弥补数十年来对他的亏欠。

    世间又有什么画面,能比这父子相认更令人肝肠寸断的?段秋毫老泪纵横,心中即酸痛,又深感安慰,酸痛的是,他的儿子,马上要离开他了。

    这令他内心更是痛苦莫名。

    若是能将儿子挽回,甚至叫他马上去死,他都愿意。

    自从知道江小浪是他的儿子后,他是多么期待江小浪能喊他一声爹。

    这一盼, 盼了十多二十年。如今,江小浪终于喊了他一声爹,却马上又要离开。

    段秋毫只觉得心里即喜且忧。

    段秋毫内心深处异常复杂,颤抖着手,终于抱住江小浪的肩膀,道:“孩子!好孩子!我的好孩子!爹终于盼到你的一声叫喊了。是为父的错,害了你一生。”

    江小浪缓缓将他推开,替他倒了碗酒,段秋毫把碗中酒喝完,道:“告诉为父,你非跟他在一起吗?”

    江小浪道:“嗯。他不但是我的主人,更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就算东方家容不得我,我也该守护在他附近。直到生命终结的一天。”

    段秋毫道:“他对你,可有你对他一半的好?”

    江小浪点头,道:“有。”

    段秋毫紧紧握着他的手,道:“让为父陪着你,直到他来,就这段时间相处了。好吗?”

    江小浪沉默许久。段秋毫道:“也许,这已是你我最后的相处了。撇开恩仇不论。我已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是么?”

    江小浪叹口气,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何必多落断肠泪?喝酒,喝酒。”

    段秋毫纵声狂笑,笑声粗狂犷,音质浑厚,震山撼土!

    江小浪知道他只是借助狂笑疏散心中郁结。

    江小浪也跟着大笑,他的笑声,竟不低于段秋毫。

    段秋毫吼道:“好!看我儿喝酒的样子,说话的声音,笑的爽朗,多有男子气概!分毫没有女儿态!可笑江湖中人以讹传讹,无端中伤!说你是东方宏的禁脔!可笑啊,可笑。”

    江小浪止住笑声,拿起一大坛酒,倒进口中,咽不及的酒,酒在衣襟上,就着寒风,阵阵寒意刺骨。

    江小浪的嘴角,始终挂着笑。可那笑容,却是那么的孤寂,那么的凄凉。

    段秋毫又哭又笑,一忽而悲,一忽而喜,即喜儿子与他相认,又悲即将离别,即喜儿子的男儿气概,又悲儿子命运多舛。

    悲喜交集,那滋味,当真令人难消受。酒入愁肠愁更愁,他眼中泪流得更多,笑声却越来越小。终于醉倒在地上。

    江小浪叹口气,呆呆的看着段秋毫,看着眼前这个毁了他一生,却又偏偏与他密不可分的人。

    是仇人?是亲人?

    是命运捉弄?还是前生孽报?

    人真的有前世今生吗?前世若是做错了什么,今世真的会遭到报应吗?

    若前世做错了,今世要遭报应,那今生做错的,是否也会报应在来世?

    江小浪扬起一抹无奈的笑容,俯身把段秋毫抱起,送回段秋毫房中,将他放到床上,江小浪的眼中,不再冷漠,却有更多的无奈和令人肝肠寸断的愁绪,看着段秋毫,许久,叹了口气,替段秋毫盖好被子,悄然离去。

    山脚下,鬼姥就像上回一样,突然出现,拦住江小浪,江小浪看着鬼姥,道:“三年之期已经满了。”

    鬼姥道:“他不会来的。”

    江小浪淡淡一笑,道:“他来或不来,我都必须下山了。除了与他的三年之约,还有我师叔的三年之约。”

    鬼姥奇怪的道:“你师叔?”

    江小浪嗯了一声,道:“所以,我必须下山。”

    鬼姥道:“你会去京城找他么?”

    江小浪道:“如果我不死,会去京城。但不一定会找他。”

    鬼姥咬牙,道:“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江小浪笑了笑,笑容中,有几许无奈,缓缓离开。

    鬼姥紧随其后。鬼姥的身上,有一股无形的杀气,这股杀气,分明是冲着江小浪而来。

    而江小浪对他,竟似丝毫没有防备似的。

    前方小镇的客栈中,有江小浪最痛苦的回忆。

    那是他第一次与东方宏发生关系的地方。

    那时候,他的心中,还装着一个女人。

    可如今,再踏足昔日客栈,他的记忆竟然清楚的刻着东方宏。

    江小浪缓缓走向客栈,客栈的门口站着数名持剑少女,一个个面若冰霜,把在门口,江小浪施施然走了进去。

    鬼姥想要进客栈,却被少女们拦在门外。鬼姥眸光冷冽,虽然她要放假眼前的少女们很容易。可精明的鬼姥,己看出这客栈内的潜伏的杀机。

    若是有人杀了江小浪,她乐观其成。于是,鬼姥找了个阴凉处,坐下,静等音讯。

    …


    第114节 兄弟相逢,浪子心明决生死


    浪子踏着慵懒的步伐,缓缓进得客栈,抬眸望去,只见客栈内,只有一个蓝衫人和一个童子,除此外,再也没有别人。

    那蓝衫人眼神空洞,没有焦聚,当他的手,拿向茶杯的时候,他的眼睛,并不看向茶杯。可是,他拿向茶杯的手,却绝不会落空。他的嘴角总扬着一股温和的笑意。

    杯中的茶是童子刚刚满上的。

    烫热的茶水枭枭冒着热气。

    茶的清香飘进江小浪鼻尖,江小浪含笑道:“桌上有酒,为何喝茶?”

    蓝衫人含笑以对,淡然一笑,道:“浪子好酒,心明喜茶,酒是为你准备的。”

    江小浪笑道:“只要是你为我准备的,是茶是酒,我都喜欢。”

    笑罢,坐到蓝衫人对面。

    蓝衫人姓赵,名心明,正是雪梅的儿子。刚出生便被情绪异常的雪梅刺瞎了双眼。只因,心明的父亲,是龙三!而龙三娶的却不是雪梅。

    仇恨有时候会令一个人疯猜。

    赵心明道:“三年前,是你约我到这家客栈来等你的。”

    江小浪打量着赵心明,除了一双无神的双眼之外,那相貌,倒也气宇轩昂,玉树临风。眉宇间,果然有几分神似龙三。

    想到龙三,江小浪心中,难免又生出几分痛楚。叹息一声,拿起桌上的酒,倒了两杯,一杯递给赵心明,一杯自己喝下。

    赵心明叹口气,道:“你身上酒味很浓。一定喝了不少的酒。”

    “嗯。”

    赵心明道:“酒多伤身。”

    江小浪淡然的道:“不就一具残躯。伤又何妨?大不了,早下黄泉道。”

    赵心明叹口气,握住江小浪的手腕,他的眼睛看不到,但抓向江小浪的手腕时,却准确之极,就像一个眼睛极好的人看准了方位抓过去似的。

    江小浪有点吃惊,看着双目无神的心明。

    赵心明笑了笑,道:“我能听到方圆十丈内飞花落叶的声音。就算你身上一根发丝飘落,在十丈内,都逃不过我的耳朵。你信不信?”

    江小浪苦笑,道:“信。”

    赵心明道:“我靠近一个人,能从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和体温,正确感觉到他身上任何一处器官的方位。所以,虽然我是瞎子,但是,真要跟别人打架的时候,别人就算想用偷袭暗算的法子,也不行的。”

    童子得意的道:“因为,别人只有两个眼睛两个耳朵。可是,公子却是全身上下都是眼睛和耳朵。”

    江小浪呵呵笑了笑,道:“幸好我从来不偷袭人。”

    赵心明笑了笑,道:“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们一会,会有一场架要打。我不想占你的便宜。”

    江小浪苦笑,道:“非打不可吗?”

    赵心明点头,道:“非打不可。”

    江小浪侧头看着他,道:“原因?”

    赵心明道:“没有任何原因。”

    江小浪叹口气,道:“我原以为,你赴约,是为了龙……”

    赵心明打断他的话,道:“不为他。我没见过他,也不认识他。他是谁,与我没有分毫关系。我们之间要打上一架,因为每个人都说,世间没有人能躲过你的一击。我想试试看,我能不能躲过。”

    江小浪苦涩一笑,道:“你不姓龙?”

    赵心明道:“不姓龙,姓赵。你呢?你姓段?”

    他这话问得很妙,你身上流着段家的血脉,却不姓段,我为什么要姓龙?

    江小浪只有苦笑,道:“我不姓段。姓江。”

    赵心明道:“既然我不姓龙,你不姓段,那龙家和段家的仇恨,都与我们无关,我们为什么要为龙段两家的恩怨斗个你死我活?”

    江小浪怔了怔,许久,才道:“我们不为龙段两家的恩怨决斗,可是,却还是要打上一架?”

    赵心明道:“是。龙段两家的恩怨,是不死不休的死结。那段恩怨,就由龙段两家的人去清算好了。我们即不姓龙,也不姓段,犯不着去拼命。但我们非打上一架不可。为我们而打!”

    江小浪苦笑,道:“我脑筋有点打结了。”

    赵心明笑了笑,道:“只要你的剑不打结就行了。”

    江小浪只有苦笑,又喝了几杯酒。缓缓的道:“你姓龙,我不跟你打。你不姓龙,我也不跟你打。”

    赵心明愣了,道:“为什么?你看不起瞎子?”

    江小浪苦笑,道:“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不想死在你的手上。”

    童子笑道:“公子只会救人,不会杀人。”

    江小浪叹气道:“他心中有杀气。雪梅夫人要他杀我,他不敢违背。”

    书童冷笑,道:“原来你怕死。”

    江小浪道:“难道你不怕死么?活得好好的,为何要拿自己的血肉之躯去试剑?”

    书童嘿嘿一笑,道:“你是不是男人?连与人决斗的勇气都没有?”

    江小浪伸个懒腰,道:“我是不是男人,你上前来摸摸不就知道了。”

    书童的脸色瞬间变红了,颤声道:“你这登徒子!好不要脸!男人的豆腐,你也吃么?”

    他特别加重男人二字的语气,似是在提醒别人,他是男人,名附其实的男人。

    只可惜。他虽然穿着男人的衣服,但动听的声音,秀气的脸容,小巧鼻梁,纤巧的小手,还有咽喉处没有突起的喉结,只要稍稍细心的人,总是能发现,其实,她只是女儿身。

    江小浪侧头望着他,眨了眨眼,含笑道:“别人都说我像女子,可我看,你比我更像女子啊。”

    书童的脸简直比红苹果还红,他的手,不住的绞动着,小眼睛不住的悄悄瞄向赵心明。口中呸了一声,道:“越说越可恨了。”

    江小浪哈哈一笑。

    赵心明淡淡一笑,道:“昭雪莫荒,他是逗你的。”

    昭雪咬着牙,跺了跺脚,道:“男人就是不要脸,天生的狗嘴吐不出象牙。”

    江小浪作个揖,道:“真生气啦?小子无状,还请姑娘莫怪。”

    昭雪瞪了他一眼,道:“嬉皮笑脸,就没个正经样。难怪江湖中有许多你的绯闻。你是怎么认出我是女人的?”

    江小浪道:“你的声音分明就是女子的声音,你的手,纤巧细致,与我的手完全不一样。你的咽喉,没有突起的喉结,若不是女子,难道,会是男人不成?”

    昭雪瞪了他一眼,不再多说。

    赵心明笑了笑,道:“江公子阅人无数,你这点小小装扮,又怎能瞒过他的眼睛?你去看看夫人的酒菜可弄好了。”

    昭雪应了声,走进厨房。

    江小浪眨眨眼,道:“夫人?莫非是雪梅师叔?”

    赵心明嗯了一声。

    江小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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