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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娜微微一笑,向后掠了掠头发:“你不是也没走?”
“我。。。我有点事情没忙完。”叶从伊语塞。
“这样啊。”荷娜看了看她的车,又看了看她,语气轻快:“我今天不想开车,你可以送我一程么?”
四目相对片刻,叶从伊略微点头,两人各自上前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驶离了公司,荷娜靠在座位上,眼睛望着窗外的街景,忽然说:“听说前阵子你爸爸妈妈来了?”
“嗯。”
“怎么不安排我们吃个饭?”荷娜见过叶从伊的父母,叔叔阿姨还叫得很亲热。
“以后有很多这样的机会,再过一两年,他们正式退了休,就会把那边的房子卖了,以后就在这边安度晚年了。”
“这是两码事啊,我上次跟叔叔阿姨说过,如果他们过来我要请吃饭的,可是这回你都没告诉我这事,我还是听悦颜说了才知道。”
叶从伊眼睛看着前面,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我并不希望他们过来。”
荷娜回过头来看她,神色错愕,叶从伊莹澈的眸中藏着一种不知名的情绪,淡淡的说:“他们过来是因为知道我跟云俊之间的僵局。”
“什么?他们怎么知道了?”
“我不想提这件事了。”叶从伊侧头看了她一眼,脸色出奇的平淡:“我和云俊也已经好了。”
荷娜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轻轻蹙起眉头:“你看上去可不大好。”
叶从伊淡淡一笑,并不接话,荷娜想起她们最近在公司碰面的情景,再次将头转向窗外,过了许久才缓缓说:“你最近在躲我。”
“嗯。”叶从伊回答得还比较干脆。
“为什么?”
“你问我原因,我觉得有点说不出口。”叶从伊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凄酸的笑容:“因为我怕你们提到寒笙跟悦颜,我不想听到任何一个人的名字,不想知道关于她两的事情。”
荷娜看着她,眼中的惊讶之色无法形容:“你。。。你就这么在意沈寒笙?”
“所以我才说我说不出口。”
“天,这都是些什么事情!”荷娜重重的靠在座位上,不可思议的说:“你们这算是什么?短短几个月时间,就让你爱她爱得死去活来吗?你。。。你居然为了她躲我,那你跟悦颜以后怎么办,不打算见面了吗?从伊,你的理性哪去了?至于这样吗?”
“你问的这些,我每天都在问自己。”叶从伊咬了咬唇,胸口隐隐作痛:“但这些,我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你说只有几个月,可是我却觉得,她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股熟悉感,一种吸引力,那种感觉,就像是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或者说,前世就认识。”
荷娜听得有些无语,忍不住说:“你还不如说你失忆的那段时间就认识她呢!”
叶从伊心中一动,脚下忽然一踩刹车,汽车猛地停了下来,荷娜猝不及防,身子往前一冲,她睁大眼睛看着叶从伊,惊魂未定,又开始嚷嚷起来:“你怎么突然停车啊?吓了我一跳!”
叶从伊咬了咬嘴唇,只是呆呆的看着她,荷娜说:“好吧,提你失忆的事情是我不对,但这里是不能停车的,姐姐你倒是将车开走啊。”
叶从伊这才发动了车子,荷娜见她脸色有点古怪,以为自己提到失忆让她不舒服了,又小声的道:“从伊,对不起。”
“没事。”叶从伊摇摇头,缓缓的说:“可是荷娜,我跟你讲的,都是我真真切切的感受,是我。。。是我这段时间的痛苦所在,为什么你总不能以一种认真的态度来对待?”
“我不是故意这样,我只是觉得无法想象,也无法完全理解,你和悦颜两人在短短时间对她产生的炽热感情。”荷娜苦笑了一下,说:“就像悦颜说的,我是个狂热的异性恋。可是从伊,你这段时间的状态我看在眼里,我是真心心疼你,不希望你这样下去。”
叶从伊抿着唇不作声,荷娜看着她略显憔悴的脸庞,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从伊,沈寒笙跟悦颜正式在一起了。”
“我知道,悦颜告诉我这事了。”叶从伊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唇边却浮起一丝苍白的笑容。
荷娜微微一愕,叹道:“她说她哪天会把寒笙带去介绍给她父母认识,我还将信将疑,这下我是完完全全信她有这个胆了。”
“她一向很胆大。”
“那么从伊,你放下这个人吧,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你们的感情都是不该开始的。”荷娜在心里发出一声叹息,轻声劝她:“你不是说跟曹律师已经好了吗?以后,就像从前那样,安静平淡的过日子,好吗?
“荷娜,我努力在做。”叶从伊眼圈微红,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只是,我一下子好不起来,我真的努力了。”
“嗯,慢慢会好的。”荷娜抚摸了一下她瘦削的肩膀,忽然说:“从伊,十一假期,我们一起出去旅游吧,就我们两个去,好不好?我们去内蒙古吧,去大草原上骑马,怎么样?我读书时就一直这样想呢,可是工作这几年来,国内国外去过不少地方,就这个想法还没实现呢。”
她越说越是兴奋,一双眼睛充满期待的看着叶从伊,叶从伊知道她是怕自己心里难受,有意想要带她出去旅游散心,心里升起一点点暖意。
“从伊,好不好?”
叶从伊沉吟了一下,摇头道:“荷娜,对不起,我不想去。”
荷娜急了:“为什么?难道你又要像往年一年,就守在家里哪儿也不去吗?不要扫兴好不好,拜托!”
“不,这次长假我准备回家。”叶从伊双手握着方向盘,神情若有所思:“以往的长假,我爸妈都会过这里来,我当然只能留在家里陪他们,但是这次长假,我要一个人回家一趟,我想,我应该对我过去的六年再多一些了解,这次我要多花点时间,争取不让自己再次徒劳而返。”
东方的天空渐渐露出鱼肚白,窗外曙光初现。沈寒笙从长长的酣甜的梦中醒了过来,她半眯着眼睛看了看,房间里光线仍然黯淡,大概能估摸出是什么时间,平日里这个时候,正是她起床的时候。
耳畔传来细细的均匀的呼吸声,郑悦颜睡得正香,沈寒笙伸手抚摩了一下怀中温软柔滑的身体,又嗅了嗅她发丝间传来的淡淡幽香,心中忽然起了一种贪恋的感觉,磨蹭了好一阵子,才下了决定似的,将她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拿开,又小心翼翼的试图抽出自己被她枕着的手,可是右手才刚刚一动,郑悦颜便被惊醒,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问:“寒笙,你在干嘛?”
“弄醒你了?”沈寒笙有些懊恼:“我。。。我只是想去外面跑步,很久没起床晨练了。”
“什么?”郑悦颜再度伸手抱住她,呢喃着说:“我不许你去。”
“悦颜。”沈寒笙哭笑不得。
“这么喜欢晨练是吧?那在床上练好了。”郑悦颜在她怀里蹭了蹭,将她的的手拉到自己的胸上,然后咬了咬她的耳垂:“练我好了,反正,这也是运动,是不是?”
沈寒笙没有答话,呼吸却变得有点紊乱,郑悦颜在她耳边轻轻一笑,嘴唇在她脸颊滑过,忽然温柔的吻住了她的唇。
早餐很简单,所以速度也快,只一会儿工夫,餐桌上已摆上温热的牛奶,还有煎得金黄的鸡蛋,还有面包和果酱。
郑悦颜坐在那里,浅栗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一张美丽的面孔却因为刚刚的激情而略显潮红,看起来异常妩媚,她喝了一口牛奶,嘟嘴说:“每次都不给我煮咖啡喝。”
“咖啡喝多了不好。”
郑悦颜叹了口气:“这就是跟医生在一起的烦恼,在饮食上会多了很多限制。”
沈寒笙看了看她,轻声道:“乖。”
郑悦颜心里瞬间甜甜的,又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忽然撒娇道:“寒笙,今天不去医院了好不好?我想要你陪我。”
沈寒笙微微一笑:“这可不行。”
“今天是周末哎,你都不能陪我。”
“你知道医生是没有周末的啦。”
“哼。”郑悦颜不满的轻哼,跟着又用商量的口吻说:“不如,你换个工作好不好?”
“颜颜,我很热爱我的工作。”
“好吧。”郑悦颜转了转眼睛,心里盘算以后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放弃医院的工作,好有更多的时间陪自己。
沈寒笙哪知她此时的想法,摸了摸她的头发,问道:“你等下呆在我们家里,还是去紫悦?”
“我喜欢呆在我们家里,然后等着你回来。”郑悦颜看着她,眼里满是暧昧的笑意:“我还喜欢你在你的床上要我,那样感觉特别好。”
沈寒笙的脸腾的一下又红了,郑悦颜放下刀叉,手支着自己的头:“哎哟,我们家寒笙又不好意思了。”
“胡说。”沈寒看着她,表情里全是无奈:“乖,吃早餐。”
郑悦颜忽然凑过去,抓住她握住叉子的手,拿到自己面前,然后张口将上面的一块煎蛋咬到自己口中,面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我喜欢这样吃。”
“好吧,那我喂你。”沈寒笙眼里露出宠溺的神色,又叉起一块煎蛋送到她嘴边。
吃完早餐,眼见时间差不多了,沈寒笙便起身准备去医院,郑悦颜将她送到门边,两人免不得又是一番拥吻。
“要想我。”郑悦颜在她耳边叮嘱。
沈寒笙笑道:“做手术的时候可不能想。”
“真煞风景。”郑悦颜白了她一眼,又轻声说:“我等你回来。”
“嗯。”这句平淡的话,让沈寒笙的眼神变得柔情似水,她看着她,目光里竟然有点恋恋不舍:“颜颜,你等下在家里会不会很无聊,不如你去找荷娜她们玩吧。”
“不会无聊啊,因为我会在家里想你。”郑悦颜皱了皱鼻子,脸上露出几分调皮的神色:“而且,我还可以趁你不在,在家里搞一些破坏。”
“嗯,家是我们两人的,你随便搞破坏好了。”
“好了,快走吧,要迟到了。”
郑悦颜催促她,沈寒笙这才笑着出了门。
待她走后,郑悦颜又躺回床上,她闭着眼睛,拥着被子想着她们刚刚亲热的场景,伏在枕上甜甜的笑着,脑子里满是沈寒笙的影子,却是怎样都睡不着了,不过一会儿,只好又起来去了客厅,随手打开了电视机。
这是郑悦颜跟沈寒笙在一起以来,第一次在她的房子里过夜,之前她们两个要么分开住,要么就住在紫悦,所以这时免不了有点兴奋的感觉,她半躺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换了无数个台,也看不进去什么,最后站起身来,走进了书房。
书架上磊满了书,大多是些医学方面的书,郑悦颜眼睛一路扫过去,完全没有拿出一本来看的欲望,可是放在最高层的一个小巧精致的玻璃瓶,却一下子吸引住了她的目光,让她忍不住伸手拿了下来,仔细一看,里面有一片小小的银色的钥匙。
她有些好奇的将钥匙倒出来,托在掌心看了看,握住,眼睛却开始四下寻找,最后停在了书桌下面的抽屉上,她伸出手,轻轻拉了一下第一个抽屉,没上锁,再拉了下第二个,也是轻而易举的拉开,但是去拉第三个,却是纹丝不动了。
郑悦颜看了看手中的钥匙,又看了看那个上锁的抽屉,凭那个钥匙孔的大小,她认为这片钥匙必定能将它打开,可是心里却免不了踌躇起来。
☆、第 46 章
理智在告诉郑悦颜;这么做有点不妥,可是迄今为止,关于沈寒笙的过去;她所知仍然有限,何况;在她心里;以她们两现在的关系,已谈不上什么隐私不隐私。郑悦颜眯着眼睛;看了看手中的钥匙,终于下了决心似的,蹲□去。
将钥匙□孔里;轻轻扭动一下;便听到“喀”的一声微小的响声,抽屉被拉开,里面的东西似乎不少,但最先引起郑悦颜注意的,是一个淡蓝色封面的厚厚的日记本,她拿出来,略略看了一下上面的图案,便伸手翻开第一页。
第一页是空白页,上面却有字迹,从上至下四个大字“爱笙日记”,那清秀飘逸的字体,是郑悦颜再熟悉不过的。
郑悦颜突然明白了这个日记本是谁的,也明白了那四个字的意思,一颗心瞬间突突的跳动起来,她定了定神,过得一会儿,继续往后翻,赫然便是一篇日记呈现在眼前,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跟之前的字一样,分明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郑悦颜此刻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直觉告诉她,看这些对她并无丝毫好处,但却又有一种无法解释的奇异心理,促使着她看下去。
时间在静悄悄的流逝,房间里安静得出奇,只是隔那么久,便会听到纸张翻过的“沙沙”声。
郑悦颜是跳着看的,可是愈往后看,她的心也便愈加往下沉,眼神也愈来愈复杂,突然,她眉头紧紧皱起,轻轻合上了本子,似是不想再看下去,可是双手却又不情愿放下,蹲在那里,只是望着那厚厚的日记本发呆。
许久,郑悦颜轻轻吐了一口气,将手中的东西暂时放过一边,再继续往抽屉翻找。琐碎的东西很多,手链,手表,可爱的手机吊坠,甚至还有一些小纸条,一看就知道是从前读书时在老师眼皮子底下传递的东西,对于这些,郑悦颜没心思细看,只是翻开了躺在最底下的一册影集。
一张一张的缓缓的翻,仔细的看,最后一张照片看完,郑悦颜将影集放回原地方,出了一会儿神,动手将所有东西一一归回原位,抽屉上锁,钥匙扔进玻璃瓶,玻璃瓶再放回书架,做完这一些切,她认真的检查了下,从地上拾起那本日记本出了书房。
晚上,紫悦国际二十八层的总统套间灯火辉煌。
郑悦颜躺在房间中央那张大床上面,斜靠着枕头,一边用拨弄着自己的长发,一边跟沈寒笙讲着电话:“寒笙,你吃了晚饭没?”
“没有,本来梁主任想请我们吃个饭的,但我想到你在家里等我,就拒绝了。”
“对不起啦,我真的想在家里等你的嘛,可是我爸爸临时有事情找我,我只得提前走了,打你电话,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