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命蓝、高入,拜献金帛礼物。梅林固辞不受,阿四曰:“此非聘大贤之礼,但表潘四寸心耳。”(我们懂的。)梅林方受(我们懂的!!)。于是阿四等在庄中/共宿一宵(共宿一宵!!)。次日,魏廉回,梅林嘱付曰:“吾受潘王子三顾之恩,不容不出。汝可躬耕于此,勿得荒芜田亩。待吾功成之日,即当归隐。”
阿四等三人别了魏廉,与梅林同归卡默洛特。阿四与梅林情好日密(情好日密!!),食则同桌,寝则同榻(我不标注了可以吗……),终日共论天下之事。蓝、高二人不悦,曰:“梅林年幼,有甚才学!兄长待之太过,又未见他真实效验。”(兰兰高爷你们这醋吃得好不对头……)阿四曰:“吾得梅林,犹鱼之得水也(等等!!),两弟不复多言。”蓝、高见说,不言而退。
一日,有人送牛尾至,阿四取尾亲自结帽。梅林入见,正色曰:“明公无复有远志,但事此而已耶?”阿四投帽于地而谢曰:“吾聊假此以忘忧耳。”(我来翻译这一段,就是说二瑟重操旧业亲自给小梅编了个帽子。。好像给小梅这回事是电视剧版。。结果小梅傲娇地说他不务正业……问这是逆袭了吗?)梅林曰:“明公自度比北方撒克逊人若何?”阿四曰:“不如也,其将勇兵多,且有莫嘉娜以魔法辅之。”梅林曰:“魔法者,非吾所惧也。然明公之众,不过数千人,万一撒克逊兵至,何以迎之?”阿四曰:“吾正愁此事,未得良策。”梅林曰:“可速招募民兵,林自教之,可以待敌。”阿四遂招卡默洛特之地得三千人,梅林朝夕教演阵法。此后卡默洛特国力日增,终得一统阿尔比恩,成就千古霸业。
☆、第六章 出猎(Ⅰ)
That such a mood as that which lately gloom’d must make me fear still more you are not mine; and must make me yearn still more to prove you mine。
这些日子里,你满怀的忧郁让我更加害怕你是不属于我的,也让我愈发渴望要证明你是我的。
——————————————————————————————————————————
盖乌斯以为自己在做梦:好端端听见国王一声大喊,其凄厉程度直如见鬼一般——不过今儿个可是国王大喜的日子他大半夜绝不可能出现在自家门外。想到这里老人便又睡过去了,而亚瑟听得外屋鼾声震天也顾不得多想,就匆匆忙忙从正门溜出去。塔文家的酒馆,直觉告诉他应当去那儿——见鬼的梅林,不是跟他说过不许喝酒——不许跟高文厮混在一起嘛!准是高文,得为他酗酒这事好好罚他,尤其是还带坏了国王的男仆……
“哦上帝,我一定是在做梦,陛下您大半夜的光临小馆有何贵干……”
惊慌失措的老板手忙脚乱地请他进屋,他打个手势示意不必,继而一把将老板拉到身边——他把声音压到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
“只需要告诉我一件事,塔文,今晚有没有我的骑……”
话音未落便听得有含混不清的歌声响起。国王沉默地拍拍老板的肩走过去——那声音是他熟悉的,两个人,不管出征还是狩猎,耳边永远萦绕着这两人没完没了的聒噪:音色低沉一些的是高文,清澈一点的是璀斯;没腔没调的是高文,宛转精确的是璀斯——两种不同的声音在酒气弥漫的空间里一唱一和,而他大体能听清楚他们唱的是一支情歌。
One rose; a rose; to gather by and by。
玫瑰,一枝玫瑰,在时光里渐渐枯萎。
One rose; a rose; to gather and to wear。
玫瑰,一枝玫瑰,就这样合拢,这样凋零。
No rose but one: what other rose had I?
天下独一无二的这枝玫瑰,除他之外我还剩下什么?
One rose; my rose; a rose that will not die。
一枝玫瑰,我的玫瑰,他在我心里永不凋零。
——我永不凋零的玫瑰。
我无法直视——眼前的惨象已使我目不忍视了。我还能说些什么呢,若这场景传到外面将是多么邪恶的一桩丑闻:卡默洛特最杰出的三名骑士在酒馆里相与枕藉,而国王的仆人就像个瓷娃娃安静地睡在骑士怀中——他们竟然还在为他歌唱——走近才发现兰斯洛特也在唱,不过他像是醉得更深,声音也更含糊更忧愁。三个骑士一起为我的仆人唱情歌,他们想干什么——璀斯丹你好歹是个有家室的人,兰斯洛特我一向器重你为人靠谱——你们这算怎么回事,集体跟我作对?!
“梅林。”
一把将他从高文怀里拽出来,他张开眼,两汪灰蓝色的瞳仁极度无辜地聚焦着马上就要爆发的国王;亚瑟完全忘了自己该做什么,只感觉对面的男孩身子一歪,就一头栽进他的怀里。高文大抵醉得太深,模模糊糊地嘀咕一句就不再有任何反应,倒是璀斯醒了,愕然地叫声“陛下”,却苦于身上摊着个人动弹不得——
“你们可真能干,璀斯丹,”国王咬牙切齿地说,“那就继续躺着罢,往后的一个月内罚你们三人轮番值夜,让你们谁也别想有一起出来混的机会——连兰斯洛特都被你们带坏了!等他俩醒来,记得转告他们。”
他就拖着一头雾水的梅林大步流星地离开酒馆。这是破晓前最黑暗的时刻,寂静的街头晨风有些不合常理的刺骨。亚瑟把梅林狠狠推在街角的墙壁上——他终于被他弄醒,却似乎依旧不曾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亚瑟……”他轻声唤他,不染纤尘的眼里带着询问的神色;亚瑟怒气冲冲地看着他,一瞬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四围突然就安静的可怕,无边的黑暗里只有灼灼相对的四目在熠熠放明。
“亚瑟,这究竟是……”
“闭嘴——”
吐出一半的话被硬生生地堵在口中,突如其来的吻落在冰凉的唇瓣,冰与火的交缠逐渐变得说不清楚。那些绵长的湿润如海岛冬天下不完的雨,阴冷而滋润,缠绵黏腻得望不见尽头,而滚烫的触感又像是原野里无法被细雨浇熄的战火,带着血腥的味道,残忍却温柔——漫漫无际的喘息、师出无名的拥抱,一切正如一场战争,猎号吹响便从此一发不可收拾。面色苍白的小巫师,像是暗夜里吹弹可破的花魂,消瘦的两颊泛起淡淡的玫瑰色,长长的睫间也不知觉敷上一层露珠。他闭着眼睛,轻启的唇瓣微微颤悸,在年轻的国王的目光里,那种不知所措却深深着迷的样子显得愈发诱人。
“你哭什么?”温暖的手掌轻轻抚上湿润的眼际,一层薄薄的剑茧,细微的摩擦,简单的刺痛与简单的温柔。“亚瑟,对不起……”他近乎无意识地嗫嚅着,反反覆覆只是“对不起”这一个词汇。已有细弱的朝霞画破城市的天空,国王略略回神,整个世界奇异而美丽。
“该回去了,”他便放开他,恢复了平常惯用的命令的口气,“赶紧回家收拾一下,然后准备早餐,磨兵器,喂马……”
“亚瑟,”在国王转身欲走时唤住他,那形容瘦削的黑发少年,灰蓝的眼睛里带着宛转的沉迷与洗不清的困惑——“可以解释下么?”他轻声问着,语调里淡淡的羞怯与不安。
“解释什么,”国王却冷淡得让人心痛,“你不肯放过我的每一个骑士,这之中理所应当包括我,不是么——赶紧回家,准备上工,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
——————————————————————————————————————————
梅林神思恍惚地回到家:他几乎不敢相信方才发生的一切是确有其事。盖乌斯怀疑家中失盗正在翻箱倒柜地检查物品,见他回来便呼唤他帮忙。只他做不下去,什么都做不下去,盖乌斯问他怎么了他也支吾着不肯说。王后嫁进城堡的第二天,按卡默洛特的习俗当举行盛大的君臣出猎,国王回到宫里才意识到这些,于是扯起嗓门开始呼唤梅林——
梅林终于出现了,带着他的早餐,简简单单的吐司奶酪和咸肉条。他朝他诡异一笑,看到他的仆人依旧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你怎么,昨晚没睡好吗?还是你这唯一的可爱的永不凋零的玫瑰花险些被三个骑士轮番摧残掉了半条命去!”突然感觉没来由地憋闷,他随手将一件外套撂在小仆人的脸上,“赶紧过来服侍我穿衣服——我真想不明白,为什么我的命令你就全当耳旁风,叫你不许去酒馆,叫你静下心来踏踏实实地干活——喂梅林你睡了吗?!!”
梅林却只是出奇地沉默,他沉默着为国王换过衬衣、披上锁子甲,又扎好斗篷——国王蹙起眉头,说你该去做出猎的准备了,我们早朝之后出发,另外最好不要让人看到你核桃一样的眼睛。
他走了,梅林僵立在他的屋子里,怀疑自己只是做了一场太长的梦。
——————————————————————————————————————————
然而他还是会随他的国王出猎去:他不会放弃他的国王,正如国王不会放弃他的卡默洛特。
他看到兰斯洛特小心翼翼地扶王后上马,俊朗的脸上牵着一线温文尔雅的微笑;璀斯带来了他最心爱的两只狗,他和高文一如既往地凑在一道闲聊,看他们三个的样子仿佛昨夜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就连亚瑟也像个没事人一样地跟王后说客套话,这一切使他感觉整个世界愈发不真实。王后的侍女依妮骑着她的小马来到他身旁,用她清甜的声音说“嗨,梅林,早上好——”他支吾着嗯了一声,不知道如今的状态是众醉独醒还是众醒独醉。
他们在追逐一只鹿,一直追到林子深处,接近殒王谷的地方——殒王谷是阿尔比恩先王的埋骨之处,每走十几步都会看到路旁矗立的巨大石雕。传言在那一带多有灵异事件发生。国王示意大家继续前进,众人刚准备策马前行,却只见璀斯丹的两只猎狗突然像离弦的箭般朝某个方向冲去。“回来,格兰特、里拉,”璀斯连忙招呼它们,“我们要往那边走——”
狗狗们却并没有真正想要搭理他的意思,听到主人的呼唤它们就只是不停地打转,边嗅边发出诡异的呜呜声。“不好,有危险,调转方向!”璀斯养狗多年,对他家狗们的习性甚至想要表达的意思都了如指掌,果然话音未落,大量持剑的甲士便从殒王谷四处杀将出来。“保护王后!”兰斯洛特本能地呼唤出声,话音未落已麻利地劈倒五六个敌人。他冲到格尼薇亚身边,挥剑砍杀,带着她突出重围。“兰斯洛特莱昂你们保护着女眷快走,”国王也下出这道命令,继而就全心全意地投入战斗。对方是撒克逊人,显然早有预谋:他们人数很多,个个骁勇剽悍,卡默洛特的骑士大多被打落下马,就各自持剑徒步作战。“干得好,格兰特,”璀斯丹高喊着挥出漫天血迹,原来在高文与一个极凶悍的家伙恶战并有点吃亏时小狗格兰特蹲伏在草丛里用极为璀斯丹的方式扯掉了那货的裤子——它与里拉可谓训练精良而且深得主人真传,在混战时最擅长的技巧便是在背后咬敌人的裤子,咬掉便跑、跑得比土拨鼠还快,整个过程浑如魔法一般不留痕迹。珀西瓦尔把一个想要偷袭璀斯的家伙挂到树上,三人二犬形成一个强有力的组合阵势,砍瓜切菜般的手法打得袭击者四散奔逃。于是战场重归于寂,璀斯从行囊里掏出骨头作为给狗狗的奖励、高文打开牛皮口袋喝酒,而珀西的疑问就像一记惊雷,高文被一口酒呛到开始没命地咳嗽——
“可是国王和梅林去哪儿啦……”
“看来一时半会还得不到消停,”璀斯在两只小狗的脸上各自亲了一口,“里拉乖乖,你和格兰特哥哥一起给我们带路好不好——我们去找国王和小梅,你们都认识的——”
两只狗登时抖擞精神跑到前面去了。众人跟着它们——就这样大家一直追踪到殒王谷深处,林道越来越窄,一堆碎石堵住了前面的路。狗四处嗅嗅,就呜呜地叫着再不肯前进。“看来他们去了那边,”璀斯说,“石头塌下来把路切断了。”
“那怎么办,”高文急了,“国王一个人还得保护梅林,万一……”
“但愿这些石头也截断了袭击者的路,”璀斯若有所思,“我以为这些撒克逊人出现绝非巧合:国王大婚出猎这事并不保密,所以肯定有人蓄谋已久了。依我看我们不如先回城去与兰斯他们会合,然后大家集结卫队一起出来找以免再次遭遇不测,相信咱国王命大福大造化大,武功又是过硬的,即使保护着你家弱不禁风的小梅梅一般人也奈何不了他——”
“好罢,”高文耸耸肩,对璀斯的最后一句话表示无奈。于是三人两犬回城搬救兵不提。
——————————————————————————————————————————
至于亚瑟,他这次可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烦:不是敌人太强大,而是,梅林受伤了。
梅林本来躲在亚瑟背后用法术偷袭,却无奈林中地形混乱,自四面八方飞来的流矢使他应接不暇。平静的海蓝里激荡起灿烂的金光,然而他无法将这种能力发挥到让人目眩耳晕的极致——亚瑟不能知道这一切,他也便只有默默为他阻挡一切可能降临在他身上的伤害。这场混战像是一个荒谬的怪圈,刚击倒一个撒克逊人又有一群围困上来,加上持续几日精神状态一直差得离谱,他感觉他受限制的法术几乎要无法胜任这场战局——一支冷箭飞向亚瑟,运起法术已经来不及了——扑向他,不顾性命地扑向他,这就像是他的本能——冰冷的双唇若有似无地触上亚瑟略带失措的脸颊,鲜血自小巫师的左肩上流淌下来。
“梅林!”
勉强向他的王子挤出一个艰难的微笑,亚瑟的嘴唇因焦虑而在风里微微颤抖。一手仗剑一手将受伤的梅林扛在肩上,亚瑟唯一的本能只是带着他的仆人躲开这场厮杀——他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他要尽快为他处理伤口否则他会感染会很痛甚至会失去生命——他是为他才变成这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