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着桃花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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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着桃花而来-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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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你?”
王眯了眯眼睛,不知道这个道士为什么会追着他。
“王上万岁!”命于天先向王上行了一礼,眼神闪烁,脸上更笑得抽搐着。
“你怎么在这?”印象之中,命于天正是那个给他指路的人,结果他差些丢了性命!
命于天忙道:“王上,现在王城之中非常危险,贫道愿随在王的左右护驾。”
王的心一跳,揪住了命于天的衣襟,道:“你说清楚些,什么是王城非常危险?”
命于天被王的怒气给震住了,当下声音不由得也有些发抖:“王……王上,如今,王城已经被流云族的人占领。”
王揪住命于天衣襟的手微微抖着,而后越揪越紧,将他的衣襟抓成了皱,再后来,拳慢慢松了开来,深沉的眸缩了又缩,泪水蓄在眼眶之中,想哭却觉得悲恸到没有任何力气可以哭出来了。
花国的天下,竟在他的手中失去了!
他该怎么告知天上的花国先王,他擎鹰竟连祖业也没有守住?
流云族,他到底都干了些什么,让这些外族人有机可乘?
他到底都干了些什么,让他们这样肆无忌惮的窜入了他的地盘?
是那个女子……是流云族的二王子……这些片段……他不敢再想下去!
曾以为,永恒拥有的江山失去了。他不会任他们如此猖狂下去,他一定要亲手将那片江山夺回!
“回城!”
擎鹰的眸定了下来,那些狂狷的气息似乎就只有那么一下下而已,便不再影响于他。
他到底是王者,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已经决定了的事。
“是,王!”
命于天暗暗庆幸王上没有追究他为了一时之利差些将他送上了绝路的事,这算是侥幸中的侥幸了。
擎鹰一边走一边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此事由流云锦谋划,至于内应,贫道也不是很清楚。”
擎鹰的脚步顿了顿,拧眉:“你一直在王城之中?”
“不!”命于天骄傲的笑了笑,“贫道虽有些小小毛病,但是对于尘世之中的预知之能还是有一些小成的,贫道夜观星相,紫薇星黯淡,王城之内必有所变!”
“流云锦。”擎鹰的眸锐利了起来,脚步也在加快。

“怎么又有人得了绝症?前些日子宫中就有召道士驱邪的,看来这王宫内院之中真是染了邪了!”
“唉,自古红颜多薄命,说不定是哪位娘娘!”
“你们还是少议论些,又不碍你们事,嚼着舌根,小心惹来杀身之祸!”
刚近王城,城门之下便贴上了一张告示,引来了不少人的观望,里三层外三层的挤了个水泄不通。
王不觉看了过去,而命于天已经拼命的拨开人群,为他开路了。
“谕告:本王告天下众医,凡是能治疑难绝症者进宫即得白银十两;如不能而擅自揭榜,斩无赦!”
疑难绝症?流云锦在耍什么花样?难不成……他恶有恶报,即将命丧黄泉?或者……
秧儿!他怎么会忘了秧儿还等着他去救了?该死!一心只想着花国的沦陷,却忘了有一人已是命悬一线……
她是他所爱的人,可是,在得知流云锦占领了王城之时,他的脑海划过一个令他痛彻心扉的想法……或者,秧儿正是流云锦安插在花国中的奸细,只为了夺下他的江山的这一刻……
他不相信,不相信她会有如此心府,若真是如此,他会杀了她,亲手!
闭上眼,无法预言的痛再次狠狠的给了他一刀。
这一日,但愿永不会到来!



四十二 王对王

擎鹰宫。
“是谁?!”
很好,他流云锦已经将宫中的守卫都彻头彻尾的换了!擎鹰全身紧绷着,怒视着那些身着流云服的士兵,叱道:“让开!”
“王……”命于天扯了扯擎鹰的袖子,微微一挥手,那些士兵便已经纷纷倒下。
擎鹰有些诧异的反应不过来,却已经被命于天拉着走开了。
“你刚才……”
“王放心,那不过是普通的迷药罢了!”命于天笑了笑,他一个混江湖的,这些小伎俩不在话下。
擎鹰不禁又多看了命于天几眼,这才继续往前走。
“王,还是换身衣服安全些!”
命于天将擎鹰带到了一个安全的角落,手上不知怎么多了两套守卫衣服。
“这……”
擎鹰皱了皱眉,他堂堂一国之王,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了么?
命于天急忙道:“这不过是一时之策,请王不要再犹豫了,时间有限。”
“……罢了。”
擎鹰宫都被人鸠占鹊巢了,还有什么好放不下的?只不过就是太过便宜了流云锦那奸诈小人。
擎鹰迅速将衣物换好,戴上了一顶黄毛毡帽,一身微黄流云侍卫服,浑身仍掩不住那擎鹰者的光芒。
命于天也已经换装完毕,他将擎鹰的毡帽拉了下来,也好蒙混过去。
“王,到时候,千万不要抬头,到了地方,贫道自会扯您的衣角。”
擎鹰点了点头,如今也只有如此了。
命于天匆匆的走了出去,擎鹰紧跟其后。
他们不敢张望,直接往深宫之中走去,偶尔遇到一两名宫人的奇怪目光,他们也当作不存在。

“未央宫”。
流云锦未曾想过,一个女子能够如此强烈的影响到他。
他昨夜竟未合眼!以前他见过的女子何止千万,偏偏就是她对了他胃口,不为她那样的美貌,只为着她身上独有的傲气。
她的眼神,她的举动,不是一般女子所有的依附、软弱,坚强、骄傲让她的背影看来格外的挺直。
如同夜里,她宁愿撞于柱上也不愿让他扶住她一般。
意外的,如他这般冷血的人,在看到她吐血时他心里似划过什么,心慌极了。在下一秒,他宣来了很多太医,但是如今却还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想出一个药方能够让她好起来。
她就静静地躺在那儿,似乎什么也不能影响到她,流云锦看着她,想要抚一抚她的面庞,却又想起她的反抗,竟就如此让手慢慢的垂下了。他并不想在此刻寻得一丝安慰,他要的是她真真正正的臣服。
她不想要,那么,他也不想如此轻视她的意愿。
“二王子!”
流云锦微微偏过头,琉璃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似是平静无波,实际上却是要发怒了。
早吩咐过了,如无必要,不要来打扰,看来有些人不把他的命令放在心上。
那人赶紧低了头,低喘道:“擎鹰……擎鹰就在殿外!”
他认得那个满脸坚毅之色的高大男子,即使他穿了一身侍卫服,但是擎鹰的背影他只看了一眼便已经记住了。
“哦?来得好!”流云锦的唇角勾起,流露出了一丝不逊之色,“凌,让他进来吧!”
“是的,二王子!”
凌稍稍抬起了头,微紫的头发很短,一身天蓝色的劲装衬出了他矫健的身形,他是流云锦身边不可缺的左膀右臂之一。
一个掠身,他刚出宫外不久,两人就已然立在宫外了,正是擎鹰与命于天。
擎鹰的目光迅速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心头猛地一紧,她……还好么?
流云锦自然注意到了擎鹰关心的神色,又是一笑,道:“没想到你还能活着回来!”
“你!”擎鹰的眸眯起,说:“她怎么会在你这里!”
“你说呢?”
流云锦的眉挑起,挑衅般的与他对视着。于他来说,现在的擎鹰不过就是一个没有了立足之地的败军之将,不值一提。
眸看向了擎鹰身后的道士,不屑似地一笑:“你的跟班?”
命于天的脸色猛地一沉,不敢相信一国王子说出的话竟这般不饶人。跟班,怎么听怎么难听!
“痛……”
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丝丝细微的声音令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个女子,擎鹰的双拳紧握,眸重新看向了流云锦:“流云锦,今日你如何对孤,他日孤必当十倍奉还!只是,今天孤非带走她不可!”
流云锦的身子一侧,挡住了擎鹰看向床榻的目光,琉璃色的眸闪过一丝狠厉,道:“不可能!”
“来……”
“人”字尚未喊出口,命于天已经往流云锦脸上一挥袖,直至他的眸由慢慢张大到垂下眼皮。
“王,如何处置他?”
擎鹰“哼”了一声,道:“不急,宫中必然有他的内应,先把那些人揪出来再说!”
否则,偌大一个王宫,岂能让他一两日内占领?那些朝中的酒囊饭袋,真该死!
“先把他绑起来再说,我们现在还处于暗处,不能太过明目张胆。”
“是,王。”
命于天的黄色眸子闪着阴狠,这个人必定要为刚才的愚蠢付出代价!他命于天好歹也是能呼风唤雨的半仙,岂能让人如此看低!
“好了,你先退下吧!”
擎鹰有些疲累的挥挥手,身子不由靠近了花秧的身侧,许久未曾搂住这熟悉的小小身子了,也不知她是否曾想念过他?



四十四 回光返照
擎鹰有些疲累的挥挥手,身子不由靠近了花秧的身侧,许久未曾搂住这熟悉的小小身子了,也不知她是否曾想念过他?
前情分割线
一定是他太想念花秧了,他竟可以看到她的笑靥……模模糊糊的。
颤抖的手不敢惊扰的轻抚着她的玉颜,她的眼,她的羽眉,她的额头,从鼻梁而下触上那微微温暖的朱唇……她是否知道自己内心是如何的痛楚?不是为了自己即将逝去的心,而是,她还是闭着眼,不愿看他一眼。
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好笑,擎鹰略略扯扯嘴角,用力想笑,却又只能深深吸气,而后仰着头,抑去泪水。
他不能哭,秧儿会醒来的,上天必然不会如此残忍,会让他与她在相望一眼,即使只是一眼,也够了。
“王……”
轻轻的呼唤声自花秧的口中逸出,她仍很虚弱,却真是睁开了眼睛,好笑的看到,他竟那般傻傻的只是望着她,目中无神。
手猛然被抓紧了,王……必定为她担心了许久吧!
她叹了一声,为何,这一世她还是不能拥有一份完整的爱恋呢?为何她就是不可以与自己所爱的人相伴到老?
或者是自己太强求,所以上天予以了惩罚?
“你……醒了么?”擎鹰的声音抖着,手也微微发颤,只怕这只是一场梦而已。
他也想她能够醒过来与他说说话,可是他知道这是奢想……
可是,如今它真的成真了,他却不敢相信了。
花秧笑了笑,苍白的脸,僵硬的弧度,虽仍然叫人揪心,但整个人总算有了一些生气了。
擎鹰的心一阵阵的疼着,摸了摸她的笑弧,说:“别笑了,笑得很难看。”
“你嫌弃我了?”
花秧故作哀怨。
擎鹰的唇瓣动了动,喉头涌上的酸,胸中充斥着闷,无法言语。
“好了,人家好不容易才能醒过来,跟你说说话,笑一笑吧!”
花秧故意笑得更灿烂,手抬起捏了捏擎鹰的脸,拉长着擎鹰的嘴角。
擎鹰的眉宇皱得更紧,唇却依着花秧的扬了起来,看起来更像哭。
花秧“噗嗤”一声,身子跟着颤动了起来,心猛烈收缩着,她觉得很痛苦,但是却不想说出来,怕擎鹰的心里也不舒服。
“擎鹰,你笑得更难看哎!”
因为憋闷,花秧的脸色渐渐红润了起来,这让擎鹰的心里稍稍放心了一些。
时间不是很多,也许下一秒,他们面对的就是分离……可是,他依然要陪伴着她,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
“秧儿……别笑了,听我说。”
擎鹰将她扶起靠坐在床头上,正色说:“我……如果有一天离开了你,你一定要快快乐乐的活着,为了我,活着,听到了么?”
花秧的眸定住了,不能理解为何擎鹰忽然会这么说,如果是说分离,那夜应该是由她先说,不是吗?
难道,擎鹰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王,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叫我擎鹰。”
擎鹰的眸温柔而深沉,如同她初次见到他时,他望着她,向她伸出手,说,跟我走。
这样的眼睛,是她决定相信这个人的原因吗?
“……擎鹰。”
“无论我在哪里,我都会想着你、爱着你、守护你;无论我是否还在这世上,记着,我一定会是这世上最最爱你的人。所以,若你爱我,你一定要开心、幸福下去,我才能安心。可以吗?秧儿。”
花秧扯住了擎鹰的衣角,轻声问:“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只是……很想就这样看着你,就这样跟你说着话,就这样让时间停住……”
擎鹰的眉舒了开来,终于溢出一丝丝暖意的笑容,只是此刻这笑令花秧感到恐惧,她似乎轻易便会失去这个人,她已深深爱上的人。
她……会失去他吗?
不!
“擎鹰,你有什么瞒着我,告诉我!”花秧的眸紧紧的看着擎鹰,她的呼吸有些乱了,因为害怕。
“你不要胡思乱想,我真的没什么。累了么,好好休息吧!”
花秧一把抓住擎鹰的手,眼眶红了:“你真的想抛开我是不是?”
擎鹰不答,摇了摇头。
“你真的不管我了是不是?”她的声音大了一些。
擎鹰看着她,又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你要离开,就带我一起走,不论是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你!就是只剩下天地,就是要去穷乡僻野,只要有你,我便要随着你!你今生休想摆脱我!”
花秧的手一度虚软,但她不敢放松,只怕这一松开,王就这么凭空消散。
“……嗯。”
擎鹰笑开了,敲了敲花秧的头,温柔的说:“秧儿还是如此好骗,我是开玩笑的!”
开玩笑?花秧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后来是火上心口,他怎么可以这样?他知不知道当她以为要失去了他时她心里是如何的纠结苦楚?
重重的打了擎鹰的胸口几拳,她微微喘息,她或者太过激动,脑际有些累了、沉重了,眼皮也开始打战了。
“休息一会儿吧!”
擎鹰安抚的将她的眼睑顺下,定定的看着她。
他该高兴吗?他的秧儿竟如此舍不下他!
他该沮丧吗?他的话语在不久之后便会成真,到那时,他的秧儿怎么办?他,怎么办?



四十五 云姬死
“她怎样?”
擎鹰紧紧地看着命于天,脸绷得紧紧的,紧张又担心。
上头躺着的,正是花秧。他爱的花秧。
烛儿摇残,烧尽了最后一滴,却烧不尽那些忧愁。
是怎样的心情,让她再一次苏醒。
命于天叹了口气,望了一眼擎鹰,不知该为这女子庆幸或者悲哀?命运如此,挣扎着,就能逃过了么?除非,她能撼动天地!所以,他的道号是命于天,他从不相信人能胜天。
人从生下来开始,注定就是被天那么操控着,直至老去、死去。
她明明就是一个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生命,进入了,不过活得更痛苦,何苦呢?
“回王上,她……已没有一天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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