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入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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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网三)入戏-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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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珞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薄汗开始凝结成珠,却仍是一副浑然不觉的表情:“穆公子?”
  穆清风扯出一个苦笑:“道长,剑借我一下。”
  穆清风刻字的时候,石珞走出几步坐下来调息。穆清风在墓前待了很久,石珞能听到他摆放祭品的声音和燃香的气味,也一直没有睁开眼睛,直到听到穆清风走过来的脚步声,石珞方睁开眼,看到黑衣的万花提着剑站在那里,正好是一个睥睨他的角度。
  石珞还盘膝坐在地上,抬起的脸苍白无色,幽黑的双眼直视着穆清风。穆清风也看着石珞,不由地勾起了嘴角——轻易地被制住经脉,轻易地将武器交出去,这道长究竟如何敢肯定穆清风不会直接杀了他?
  穆清风的确还不想杀他,因为他还没有看够。这么漂亮却苍白的脸,倔强地不肯露出一丝痛苦的脸,真是看不够,好想多制造几次。
  两人对视了好久,终于石珞先开口了:“剑可以还给我了吗?”
  “嗯……”穆清风不置可否,只是歪头笑着,端详手里的剑。这真是一把普通至极的剑,比起城里打铁铺子粗制滥造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石珞慢慢站起来盯着他,穆清风依旧没有把剑交出来的意思,微笑着,随手挽了个剑花。
  变故就发生在那一个剑花的瞬间。
  石珞突然毫无征兆地化作一道白影,在剑花接近收尾之时,以最巧妙的角度将手插了进来,一掌劈在穆清风执剑的手腕上,顺势一绕,在迫使穆清风松开剑的同时捞剑在手,在这电光石火间便将剑夺了回来。
  “贫道内力虽差,基本的自保技还是有的。穆公子下次想欺负人,不妨换个目标。”
  穆清风这次是完完全全地呆住了,连腰间的笔都没有来得及去碰。
  方才石珞没有动用一分一毫的内力,那一瞬间的反制,靠的仅仅是娴熟的步法和灵巧的格斗技。
  这纯阳果然没那么简单。说不定,他的示弱,并非确定穆清风不会杀他,而是杀不了他。
  穆清风听到移至身后的石珞将剑还鞘的声音,才扭过头去,看到石珞白色的背影不紧不慢地离去。
  “人如何待我,我便如何待人——贫道生来如此,穆公子莫怪。”
  “道长去哪里?”
  石珞头也不回:“长安城。”
  穆清风还没出声,石珞又补了一句:“不许跟过来。”
  “诶?”穆清风一愣,看着石珞停下的背影,白衣人玄冠高耸,微微侧头,鬓发挡住了脸色。穆清风滞了一下,慢慢地笑了,“生气了?”
  这次石珞转过身来了,同时转过来的脸已经白皙如常,只是红润的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穆公子认为呢?”
  穆清风认识这种笑容。有些人平时温和谦逊,甚至逆来顺受,仿佛从来不会生气,当他们真正被触到逆鳞的时候,就会露出这种笑容。
  因为穆清风自己就是这种人。
  穆清风的心情突然就变好了,无比享受自己刚刚成功把道长惹毛了这个事实,而完全忽略了“惹别人生气后似乎应该道个歉”这个常识性的逻辑。
  原来这只软软的咩也是会炸毛的,这下欺负起来可就有趣多了。
  石珞继续向北走去,穆清风盯着他的背影,摸着下巴笑了笑,抬脚跟了上去。前面石珞又停下来,侧了侧头。
  穆清风毫无愧意地笑着:“道长,你看这天色,城门都快关了,这一晚肯定要在外面过了嘛。”
  石珞吸了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道:“那是你,贫道何时愁过赶路?”
  话音未落白影拔空而起,虚空中一闪而过的蓝色八卦阵耀得穆清风眼一花,白衣道长的身影瞬间飞出了数百尺。
  “哎,纯阳的轻功欺负人啊。”穆清风刚说完忽然觉得哪里不对——怎么一下子就被欺负回来了?可惜,的确只有轻功是穆清风最不拿手的,然而那又如何呢?向来,都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
  从天都镇到长安城的路人皆见一白衣人身携蓝色锐气自头顶一闪即逝,片刻后一黑衣人脚踏墨色巨鸟紧随其后,飘下无数清新的绿叶随即消散在空中。
  两人一先一后,踏着暮鼓赶入了长安城并一路狂奔穿过七八个坊。穆清风觉得这赶路的速度简直丧心病狂,原来这道长在没负重的情况下轻功如此惊人,顺便暗暗佩服了一把自己竟然能跟上这速度,人要爆发起来真是潜力无穷。
  石珞在一家客栈前刹住,利落地跑进去在掌柜面前丢下一锭银子,伸手指了指后面:“给他准备一间上房。”
  掌柜的刚刚莫名其妙地要问,门口闪过一个巨大的黑影,仿佛一只大鸟落地,转瞬间又只剩一个黑衣人影,携来满室叶香。
  穆清风整了整|风中凌乱的头发,努力恢复自己翩翩佳公子的形象,一进门就看到掌柜的满脸笑意地迎了上来,要给他带路。石珞倚在旁边看着他,露出了嘲笑一般的表情,穆清风一瞬间觉得这个表情像极了欺负人欺负到最开心时的自己。
  暮鼓在此时响起了最后一声。
  “穆公子路途劳顿,快去歇着吧。”说完,白影一晃,竟是出了客栈的门。
  穆清风的第一反应就是追出去,却被掌柜的拦住:“客官啊,要关门啦。”
  ——这蠢羊在关门的瞬间飞出去是要干吗?!
  就算没把夜禁放在眼里,穆清风也承认自己已经完全没有气力去追了,而且幼时被野兽咬伤的左膝也撑不住如此强度的轻功,此时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他乖乖地上楼进房间里坐下,闭目平复了一下呼吸,睁眼时,房间里又多了一个人影。
  “你们两个死断袖,‘来追我啊’的游戏很好玩吗?”
  “唐鸢姐姐你就别来嘲笑我了好不好?”穆清风倒了杯茶举起来灌,“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姐姐我不喜欢那种地方——你猜那小羊去了哪?”唐鸢竖起一根指头,一字一顿地说道,“平、康、坊。”
  穆清风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人

    平康坊的春玉楼在暮鼓过后迎来了一个白衣负剑的道子。正要关门的龟公瞥了这人一眼,不耐烦道:“去去去,我们这儿关门了。”谁知眼前一花,白衣人已经踏进门来。龟公张大嘴将这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的确是个道士,这年头道士也开始大摇大摆地往窑子里闯了?看他冷着脸,又一副身负武功的样子,龟公犹犹豫豫地开口了:“这位……道爷,您看您是不是走错地儿了?”
  这时打扮得如同粉红色绣球的鸨母突然冲出来一把推开了龟公,拈着手帕笑得花枝乱颤:“哎呀,道爷您可来了!这小子新来的不懂!快快快请进!今个儿还是点小从姑娘吧?”
  石珞的脸映在在一片迷醉的暖光中,漠然地点了点头。
  鸨母立刻欢快地引他往楼上走,白衣过处,姑娘们无不侧目,表情却是各异。
  临了还被鸨母踹了一脚的龟公讶异地环视四周突然冒出来的许多姑娘,张着嘴指了指:“这……啥情况?”
  旁边一个姑娘斜了他一眼:“不知道了吧,这道长每次来都只点小从,出手大方得很。哼,要不是他,小从哪有这个身价。”
  “这小白脸道长好久没来了啊。”
  “啧啧,长得这么俊,怎么就看上小从了呢。”
  “道长看奴家一眼呀!”
  此起彼伏的唧唧喳喳声中,鸨母笑嘻嘻地对身边的人絮叨:“道爷来得真是巧,今儿全老爷正好不在。”
  “全?”石珞冷冷地出声了。
  “哎呀,就是那个卖西域香料的全老爷,最近小从都被全老爷包下啦。”
  石珞眯起眼没有说话,随鸨母来到一扇富丽堂皇的门前。
  “道爷稍待,奴家去叫小从准备一下——小从,迎客啦!”
  “不用。”石珞说着,直接推开了门。
  满室暖香,屋里的女子从雕花的软榻旁边回过身来,一副猝不及防的表情看着来人。
  女子略施粉黛,头簪金钿,齐胸的轻薄长裙外罩着一件名贵的轻容大袖衫,雪白而丰腴的肌肤若隐若现——的确是一个美人,只是脸上有一种解不开的倦意。
  鸨母环顾了一下屋子,没发现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挥了挥手帕:“小从,道爷来了,好生伺候着。”
  女子低头欠身:“是。”
  鸨母出去将门带上,留下石珞与小从对视。小从不自在地绞着衣带,半天说出一句:“你怎么来了。”
  石珞盯着小从看了一会儿,脸上浮现出一种意义不明的笑意:“你这身衣裳,价值不菲啊——是那个姓全的送的?”
  小从的身子微微扭动着:“是啊,最近生意不错……托你的福。”
  “也好。”石珞信步走上前,在桌边坐下,手背碰了碰有余温的茶壶,扫视了一下桌上的两个茶杯,勾了勾嘴角。
  “我去换茶。”小从立刻将茶壶端起,“来了也不知会一声,香也没来得及换。”她知道石珞讨厌她屋里平时熏的绮丽艳香,而喜欢素净的。
  石珞又扫过小从手腕和肩上隐约可见的红红印记,幽黑的双眼眯了起来:“那个姓全的,待你如何?”
  小从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道:“全世乾么,那男人是狂野了点,对我还是很好的,整天差人往这里送东西,他还说……”她犹豫了一下,“要娶我过门。”
  石珞扬了扬眉毛。
  “那你作何打算?”
  “这一行,不可能干一辈子。”
  “那你打算嫁给哪一个?”
  “什么哪一个?”小从皱起眉扭过头来。
  石珞在桌边撑着脸,慵然而笑:“床底下的那位,可以出来了。”
  小从叹着气笑了:“你果然察觉到了——薛郎,出来吧。”
  床帏动了动,鲜红的床单下钻出一个年轻书生的头来,满脸尴尬。
  “薛郎不用担心,这位是我的……兄长。”
  “兄长?”姓薛的书生狼狈不堪地从床底下爬出来,站起身,整了整衣衫,看见桌边坐着一个道士打扮的白衣剑客,不由既惊讶又茫然。
  “我是孤儿,当然没有亲兄长,这是……儿时的好友,这些年来一直在照顾我。”小从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别处,语气冷淡,连薛生都能听出不自然的意味。
  虽然纳闷,他还是恭恭敬敬地对这白衣人行了一礼:“初次见面,在下姓薛名戎墨。”
  石珞没有动,仍是一副倨傲的姿态看了他一眼:“薛戎墨,可是那个写了《吊贾生》的薛才子?”
  “陋作一篇,愧不敢当。”
  石珞方站起身来略作回礼:“我是石珞,幸会。”
  小从端了新茶给两人倒上,轻轻出了口气,微微笑道:“我和薛郎相谈甚欢,彼此引为知己。”
  薛戎墨摇头苦笑:“在下不过落魄书生,能与小从姑娘结为知己,实乃苍天眷顾。”
  石珞端起茶抿了一口,淡淡地说道:“我从文风观薛兄乃大才之人,只是一时未遇伯乐罢了。”
  “石兄谬赞,薛某定不会轻易言弃。”薛戎墨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紧紧盯着小从。
  石珞淡淡一笑,默默喝茶,也不搭腔。小从将香换了,又给两人斟茶。薛戎墨则有些不知所措,这里毕竟是春玉楼花魁的屋子,而现在两个男人和花魁在这里喝茶冷场。
  石珞慢慢地喝完茶,将一个小包裹放在桌上,听声音里面应是沉重的金属。
  “既然你今晚有约,我就不打扰了。”石珞说完起身。
  薛戎墨更不知所措了——这男人花了大价钱买小从一夜,喝杯茶就走,把小从留给他,而且……“现在是夜禁啊?”
  石珞充耳不闻,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又回头瞥了薛戎墨一眼,道:“好好对她。”
  一瞬间薛戎墨被那幽黑的眼睛慑住了,那双眼睛里似乎没有感情,又似乎写满了“敢亏待她就杀了你”。
  果然是兄长啊……
  没有待他回答,那抹白影就消失在窗外。薛戎墨回过神来跑过去,窗外夜风习习,平康坊的灯火总是最耀眼的,那个白衣人的存在只仿佛一个梦。
  薛戎墨又看向小从,只见那女子脸上的倦意更深了,身子也在微微地颤抖。
  “小从姑娘?”
  小从突然扑过来抱住了他:“薛郎,你千万不要得罪他。”
  “怎么了?他看上去很关心你啊。”
  “他是关心我,他只关心我。”小从闭上眼睛,身子还在颤抖,“以前,那些欺负我的人……全都被他杀了……”
  薛戎墨一震。
  “他杀人从不眨眼……他把我当妹妹,我却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薛郎,我好怕……”
  薛戎墨轻轻抚了抚她的长发,微笑道:“怕什么,我又不会欺负你,我会好好待你。”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想起了什么,半晌,叹了口气,“小从,不要嫁给全世乾好不好?”
  小从在他怀中抖了一下,抬起沾了泪痕的脸。
  “跟我走,先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安顿下来,我们可以买一块地,我也可以去教书挣钱,等我下次一定考中进士,然后带你回长安来!”
  小从看着他真诚的脸,复又低下头去。
  “让我……想一想……”
  窗外的屋檐上,石珞冷冷地笑了笑,拂去衣摆上的灰尘,无声地跃入夜空。
  他其实没有多少闲工夫跑得太远。
  几个起落,石珞便回到了日落时那家客栈的屋顶上,刚刚站稳,一片翼影遮蔽了月色。
  随着“咔嚓”一声机弩响动,无数璀璨的光华如同雨落,向着石珞周身罩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迎敌

    “那小羊进了平康坊的春玉楼,点了个叫小从的姑娘。”唐鸢说完摊摊手,笑得幸灾乐祸。
  穆清风咳了半天,擦擦嘴边的茶水,抬头:“然后呢?”
  “什么然后?然后就进去了呗。”唐鸢抱起手,歪着头,“怎么,你还叫我偷窥人家上床?”
  “我是说……”
  “地形不好,我没敢走太近——是你要求我把他当一流高手戒备的。”
  “那姑娘……”
  “我知道我知道,我会去查的。”唐鸢弯下腰来将脸凑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花你这是什么表情?好像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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