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哉伸手按上他眉心轻柔的抚著,「一会儿银会告诉你任务内容,你只要在接下来的12小时内将自己的东西打理好等著人来接你就好,其他什麽都不用管,这样够清楚了吗?」手滑向恋次的後背将他带向自己,「就你现在的状态出去只有送死,乖乖听我的话就对了,否则……任务失败的下场,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嗯?」有些留恋他在自己怀里的感觉。
恋次也像著迷似的由著白哉将他搂进怀里。这男人的声音低沉的像魔音一样好听得很……像催眠一样……很轻易就诱著他乖乖听话。「嗯……」
满意的听到恋次乖巧的回应,「很好。那麽,明天见吧。」放开环著他的手在他额上印下一吻。白哉带著意味深长的笑转身离开凉亭。
意外的顺利呢……就决定这家伙了,不足的部份由我亲自补正就好。真想捡回家养起来……这个难得的宝贝……
(九)
~~~~~~~我是自责与愧疚的笼(上)的分隔线~~~~~~~~
京乐在门前拦住回来的白哉,「找到那小子了?」讶异的瞥见白哉一向抿著的薄唇有些不正常的微肿,更惊人的是看见白哉万年冰冻的表情有了小小变化,而且居然还是让冰山融化的笑容!!!!不禁开始在心里猜想恋次那小鬼跟这年纪轻轻便异常严肃的家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麽有趣的事。
想到那头红发,白哉的心情就没来由的好起来。「人选就决定恋次,明天凌晨我会派人来接他。加强训练个两天会很完美。」瞥见京乐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不错的心情瞬间飞走,白哉重新凝起了冰冻神情。「有话就讲,你这张扭曲的脸很难看。」
「没事。既然你决定好了就通知银吧,你也知道我不管这事。」京乐一脸不正经的笑著。「正事办完了,拨点时间给我吧。」意有所指的朝门里的方向歪了歪头。
「嗯。」白哉明白他的意思,越过身前的人走向门边。
得知冬狮郎因任务失败受伤被擒,身为暗杀目标的京乐却没按照贯例让执行者彻底消失,反而送至灵进行医治,白哉便明白京乐势必另有其他想法。所以就算京乐家不介意朽木家没有仔细确认委托而派出暗杀者的缺失,基於不想失去优秀人才的前提,他也必须走这一趟,亲自见京乐春水一面。
「办完事了?」浮竹转过身面向白哉,有礼的打著招呼。若有所思的望了望一旁正和雨龙说话的冬狮郎。白哉轻点了下头,随著浮竹离开房间,和门口的京乐一起回到大厅。
礼貌的让白哉先落坐,浮竹才接著坐入一旁的单人沙发。「春水说你会亲自过来,正怀疑著呢,没想到真的来了。我正好有件事想跟你谈谈……」浮竹轻浅的勾著唇,室内的空气一时显得有些沉重。
「……」先前浮竹看著冬狮郎的眼里透出的疼惜和另一种莫名的感情,这让擅於洞悉想法的白哉感到迷惑。在他的印象里,浮竹从没有用这种载满痛苦的神情看过除了京乐之外的任何人,这个男人一直都是儒雅和善的对待每一个人,只是那双清澈的浅棕眸在与小孩子们相处的时候偶尔会流露出淡淡的伤感。
浮竹并不在意的白哉沉默以对,只是笑著,笑容里藏满了深切的感情,及浓烈的化不开的哀伤。站在身後落地窗边的京乐像终於承受不住般的猛然转身,拥住浮竹的肩带他靠入怀里。
看这对恋人的举动,白哉完全明白京乐先前为何在处理冬狮郎的事情上用如此不合常理的方式。
掌控著整个欧洲黑白两道的地下帝王-京乐春水。世上能影响其强硬作风的,只有与浮竹十四郎扯上关系的一切人事物。也幸好浮竹并不是个有野心或恃宠而骄的人,否则京乐家四大名门之一的声望及百年基业肯定早因内部争斗而四分五裂。
「浮竹,冬狮郎这孩子……跟你有关系吗?」若有,这十几年来为何完全没听到任何寻找他的风声?就算浮竹没开口要求,以京乐为爱人不顾一切的行径,即使是瞒著浮竹也会想尽办法替他找到人。所以白哉只能确定两人间没有交集,却分析不出他对冬狮郎如此疼爱与执著的原因。
没有意外的,浮竹摇了摇头,「没有,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却颤抖著将肩上那双环住自己的手紧紧抓住,紧到纤白的指尖像要滴出血来似的泛红。「那孩子……冬狮郎他…只是很像一个人……」深吸了好几口气,浮竹的声音轻到让白哉几乎听不见。
白哉并不想打探任何人的隐私,所以他张口想阻止浮竹继续说下去,但浮竹就像掉入独立空间似的沉默起来,原先紧闭著的双眼睁开却失去了应有的焦距,空洞的让白哉心头一紧。
──无语。
京乐自然注意到了白哉细微的异状,叹口气将手覆上浮竹的眼,俯下身轻啄了他的颊,「嘘……别想。我帮你担著,不准想了。」在他耳旁轻柔的安抚著。感受到双眼颊旁传递来的温度让浮竹轻轻一颤,紧拧著京乐的手微微松开反被一个转手紧攫住。他在京乐覆盖著的手心下再次闭上了眼,很轻很轻的点了点头。
「总之,我希望冬狮郎能继续留在这儿。」京乐直起身,直接了当的向白哉提出了要求。他不容许任何情况再将他心上的伤痕挖开,所以他要用最短的时间达成他的愿望,即使失败也能将痛楚减到最低,这是他从那一刻起对他发过的誓,会一辈子接收他承担的痛,一辈子疼惜他保护他。
看著京乐无比认真的神情和浮竹异常的反应,白哉实在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况且留在这儿的冬狮郎势必将不再具有『影旗』的身分,对那孩子而言或许是个不错的归宿也说不一定。但还是得询问过本人的意见才行。
「我没有反对的理由,」白哉淡淡的抬眼看著浮竹,他已回覆正常状态将京乐的手拉了下来,只是仍有些情绪强烈起伏後的疲惫。「但还是希望听听冬狮郎自己的想法。」
清清喉咙,浮竹抽回被京乐紧握住的手置於膝上,「这是当然,那,」转头看向京乐。「春水你陪白哉去一趟冬狮郎房里吧。」
「那你……」京乐正要表示反对,还没讲完立刻被打断。
「别管了,让我在这坐会儿。白哉是客人,你至少也得做个有礼貌的主人吧。」责怪的语气。
「我知道了……」无可奈何的妥协,这种大冷天的被踢去睡沙发可不是什麽好过的事。
帝王京乐乖乖听话的样子几可堪称奇景。白哉脸上明显看好戏的笑让在外人面前一向只有狂傲霸气的京乐有了名为恼羞成怒的难得表情,这个结果让白哉确信自己抓到个不错的把柄。
看著白哉心情颇为愉快的越过了京乐面前,意有所指的瞥了他一眼,京乐立时紧抿著唇灰黑了一张脸,恶狠狠的瞪著他。浮竹头痛的揉了揉额角,安抚的搭著他撑在椅背上的臂。「别孩子气了,快去吧。」仰头轻声说道。
京乐这才稍稍缓了脸色,点点头领著白哉出了大厅。
看著两人出了视线,浮竹吸了口气勉强压下忆起往事後一直无法平静下来的情绪,虽然他之前在白哉和京乐面前控制的还算成功,但只有他自己晓得为了瞒过他们得费多大的心力。要是再不让那两人离开,他恐怕会克制不了自己的意志。
果然还是演变成这样啊……还是不够坚强……今天没办法再跟春水接触了……浮竹慢慢的闭上了眼在心底叹著。这个心结怕是一辈子也解不开的……永远也没办法原谅自己……
握紧了双手,浮竹站起来朝自己和京乐的卧房走去,进门落锁之前,他对守在门口的黑衣青年交代了几句,随及紧紧关上了门。
「不管什麽事都别叫我,要是春水问起,说我不能见他……他会明白的。」
浮竹很早就徵询过冬狮郎是否有留下来的意愿,所以当白哉问起他的意见时,他没有犹豫的就回答了他。
「是吗。」白哉听完冬狮郎的决定,静静的盯著他看了很久。「即然你自己也想留下来,那麽,以後的你,就将跟朽木家没有任何关系了,这点你应该了解。」
点点头,冬狮郎回望白哉墨黑的眸。「我知道。」
「很好,从现在起,你,日番谷冬狮郎,不再是朽木家的人了。同时“雪狮”这个代号,从这一刻起也从《暗影》里除名。」白哉一字一句,缓慢而慎重的说出了代表放冬狮郎自由的契。
京乐带著安心的浅笑揉了揉冬狮郎小小的头,惹来小白狮子的一记瞪视。
「不要把我当小鬼。」不满的抗议著。「啊?十四郎呢?」随及发现那个疼爱他的人不在。
想起浮竹说一会儿过来却还没看到人,京乐心里升起一股不安。该死!不该放他一个人的!压下焦虑的情绪,京乐扯了扯嘴角。「他刚有点不舒服,这会儿可能休息去了,我待会儿去看看。」转向白哉。「我叫银送你们出去。」
白哉看出京乐掩饰著的心神不宁,「我自己出去就好,你去看看浮竹吧。」了解的让他先离开。
京乐立刻交代了下属派人照顾冬狮郎,并将银叫到前厅送白哉等人出去。
奔回寝室的途中,京乐不禁怨起自己竟没注意到浮竹的不对劲。那件事是他心里最深刻,永远也痊愈不了的伤,怎麽可能挖开之後就在这麽短瞬的时间内恢复过来?边想边揪著心加快脚步。
──十四郎,求求你别再折磨自己了啊!
浮竹蜷缩成一团的躲进大床靠墙的暗处角落,不由自主颤抖起来。他努力用双臂紧紧环住自己,将头埋进了屈起的双膝间。几年来一直靠著春水的爱和呵护掩饰著,安慰著自己都会过去,相信时间能冲淡一切,逃避般的催眠自己都是命!不是靠自己能改变的,既定的命……
可实际上?真的是这样吗?
好冷!寒气克制不住的从体内升起,几乎要将自己吞噬那样的罩上来。多久了?有多久没再有过这种绝望感了?我以为……以为这些年在他的陪伴下,除了偶尔的梦境外,不会再有更鲜明的画面出现了……以为经过两千多个日子的调适沉淀,已经能够释然的面对了……以为真的能够不再有怨怼的心了……
很痛!真的好痛!不论是胸口上看得到的伤,或是心里面看不到的伤,都是痛到让人几近昏厥的程度……不要想起来!不要再回到那段只有绝望的日子!我爱他啊!即使是……即使是他亲手杀了我唯一的亲人……我还是爱著他,永远也不会恨他──真正恨的……其实是自己啊──
不断在内心发泄般的呐喊著,浮竹再也忍受不了那股强烈责难──对造成这种结果的自己,深刻的谴责与厌恶──愧疚两字像锁鍊一样将他紧紧绑缚著,幽禁在一辈子也逃不出的,自责的牢笼里。
拼了命的咬著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难以形容的酸楚像要把双眼挖出来似的刺痛著,若能哭出来或许不会那麽难受,可惜──解不开的结,把流泪的能力都连带封印起来了……
(九)
~~~~~~~我是自责与愧疚的笼(下)的分隔线~~~~~~~~
京乐十万火急将房门撬开踏进的那一刹那,心口就如同利刃狠狠划过一般,再一次嚐到几年前逼得他近乎落泪的剧烈痛楚。将身後的人全遣出去,京乐隐忍著一丝颤抖走向床边,原先雪白的被褥点缀片片刺目的豔红,入眼皆触目惊心。
快步上前扯住纤细的手臂,将缩在深处的人儿拖出来紧紧拥进怀里。浮竹像个断了线的人偶被动的被压进京乐温暖的胸膛里,除了木然没有任何有意识的反应。京乐知道此刻怀里的人已像被催眠般的陷入自己制造出来的世界,失去任何应有的反应及感觉。
收紧双臂,京乐的自责绝对不比恋人来得少,但他一直撑著保护他的壁叠,只因他不想再见到6年前浮竹崩溃的样子。所以多年来他小心翼翼的避免任何让他想起过往的事物,不愿他再次经历那可怕梦魇。
怎知……导火线竟又是自己惹来的!再一次的,又是自己伤了他……
埋进浮竹发间,隔了多年再一次不由自主的微颤起来。京乐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做,此时的他依旧和之前一样束手无策,只能紧紧抱著怀里微凉的身子,不停的低声唤著他的名字。数十声後,浮竹像突然惊醒过来一般,发疯似的狂乱挣扎踢打著,这举动让京乐不由得松了口气。
有反应就表示正在恢复。
任由他恣意的发泄,京乐毫不在意他的暴动,只一手搂紧他的腰一手抚上他的发,低柔的安抚著。过了好一会儿,被紧箍在身前的人才渐渐平静下来,原先挣扎挥打的手停止,改而揪住京乐胸前的衣襟,紧到纤长的指节泛起不正常的白。
怀里的身子停顿了一会儿,之後才缓缓的颤抖起来,像陷入哭泣,却无声。京乐叹口气,轻轻拉开两人距离,抚著长发的手收回,抬起人儿的下颚,果不期然出现一张异常苍白的脸庞,过份压抑充血的双眼,下唇被自己咬得血迹斑斑,旧疾发作咳出还未拭去的血丝残留在唇边,以及方才意识回复後才涌出,此刻仍不停滚落的透明液体。
「春……水……?」浮竹沙哑著声唤他的名字,被迫仰起的脸庞神色迷茫,像身处苍茫边境找不到依靠的脆弱感觉。美丽的双眸里不间断的泪滴泛滥著滑过眼角,滴落在肩臂上。
京乐心里泛疼,抱著他坐入一旁的躺椅,收紧搂著他的双臂将他再往怀里带得更近一点。「求你,求你了十四郎……别折磨自己,也别折磨我……」痛苦的闭上眼,低头贴上怀里饱满而白皙的额。「不要再想了……拜托……」偎著他,也让他偎著自己。
被京乐搂住前的浮竹感官是麻痹的。
要是早先就这麽消失,是不是就不需忍受这种撕心裂肺的痛?浮竹陷在漫无边际的地方,几乎连自身都看不见的黑暗里,开口喊叫却听不到任何声音,伸手想触碰却连自己都摸不到,就像,只剩意识还残存著的飘渺感。
周遭一下子亮起来,曾经过往的人事物记忆如同快速倒带般飞掠闪过,最终渐渐慢了下来,出现的画面是夜幕中璀璨夺目的店名-狂花-。接下来的每一幕都像浏览照片般,停留,翻动,像要逼迫观看的人再一次深切的重新刻印在脑海中。
第一眼的春水,冷酷的,无情的,专制的。曾经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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