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辗转反侧之际,房门却被撞开,一个黑影跌撞进来。
晋恒眼底泛起笑意【阿羽,你醉了】
秦伯羽直直跌坐在床上,晋恒闻到浓烈的酒香。
下一刻便被死死搂住,酒香钻进他的衣袖他的身体。
两人似乎都醉了。
秦伯羽凑上去吻他,
熟悉的拥抱熟悉的亲吻熟悉的气息晋恒感觉自己正一步步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索性闭上眼去。
☆、兄弟
二十九。兄弟
晋恒夜半醒来时,似乎看见秦伯羽在院中踱步。
忽而徐风拂过,身体被一双有力的手托住。
耳边湿湿的,有人吐息道【阿恒,身体可有不适?】
晋恒浑身酸软无力,索性躺靠在秦伯羽身上,调侃道【羽公子服侍的很是舒服,怎会不适】
秦伯羽泛起温暖的笑意,仿佛整个人都化了一般。
==============================================当秦伯羽抱着晋恒一路飞过山川瀑流时,晋恒搂着他的脖子睡觉。
当秦伯羽抱着晋恒一路飞过村落集市时,晋恒搂着他的脖子睡觉。
当秦伯羽抱着晋恒一路走向秦伯门时,晋恒搂着他的脖子睡觉。
秦伯羽神采奕奕,容光焕发。
众门人只低首不语,恭谨地给他让路。
晋恒不免生疑【不知羽公子用了什么法子来解释我的身份?】
秦伯羽语气戏谑【自然是说你是我失散多年的表弟】
晋恒心下暗笑,这理由怕是连门口扫地的老伯也不信的吧。
忽而一个身影急急跑过来,扬声道【羽哥哥】
她看见晋恒,也不惊讶,反倒娇声道
【恒公子回来了,既是羽哥哥的表弟,亦当是小哲的兄长,叫声恒哥哥可好?】
连最不可能相信的都信了,可见秦伯羽用了什么厉害手段。
晋恒含笑点了点头,小哲欲言又止。
她看见秦伯羽并不欢迎的脸色,也不敢多留,叮嘱句【恒哥哥身体不好,且好生养着】便匆匆离去。
晋恒差点笑出声来【那我以后岂不该叫你羽哥哥了?】
秦伯羽低下头来轻啄晋恒的唇角,轻笑道
【在人前应称呼我为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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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别院。
丫环连忙迎上来【羽公子,热水已备好】
秦伯羽沉声道【不用了,你下去吧】
丫环应声而退。
【难道羽公子要亲自服侍好生荣幸啊】
秦伯羽敛目,只管去褪下晋恒的衣服,再抱起他放到木桶里。
晋恒听见他低声说【只有我能看,其他人休想】
秦伯羽帮晋恒缓缓擦拭着肌肤,晋恒放松身体躺在水中。他的手柔柔抚过他身体的每一寸,而后伸入水下,用手指缓缓帮他清理。
晋恒微有皱眉,
秦伯羽吻过他的额头,低声问【痛么?】
晋恒摇头不语。
秦伯羽怜惜地轻轻按揉着他的身躯,舒缓不适。
清洗过后,晋恒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端阳
三十。端阳
端阳节至,秦伯门异常热闹起来。
绝壁谷是秦伯门圣地。只因绝壁耸立于天地之间,如地底夜叉的一只长角直触天庭一般。
谷是万丈深渊,壁是天下一绝。
秦伯门自立门以来,一直有个特殊的风俗,端阳节这一天举行攀壁活动。不论性别不论年龄不论手段,只要是第一个登上绝壁之顶的,将会得到整个秦伯门的尊重。那将是无上的荣耀。
而近年来每每第一个登顶的一直是秦伯羽,以至于关于他的传说都把他刻画为神一般的人物了。
晋恒向来对各种活动毫无兴趣,本是打算趁闲来无事睡上一天的。可无奈顶着【秦伯羽表弟】的名号硬是被一干人等拉去参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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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崖陡峭,简直无从下手。
晋恒的轻功却是天下独步,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可他还是混在一群干跺脚的青年里无所事事,委实不愿去凑热闹。
只见一个黑影如箭般直直掠向壁顶,只轻点陡崖,便跃上十步开外。
已有人喊道【羽公子!那是羽公子!】
一片喧哗。
晋恒抬起头去看那个身影,
正出神间不是谁发力推了自己一把。
晋恒下意识地跃起来。
又有人喊道【恒公子也开始攀了!】
晋恒只得硬着头皮往上跃。
晋恒不想去争什么,便故意慢悠悠的。
步法悠闲,身姿轻盈。
众人啧啧称奇【临万丈深渊不仅不惧反而悠然应对,果然不愧为羽公子的表弟!】
晋恒默默去望天空。
忽而听见低沉的声音唤道【阿恒,上来】
干脆放开身法直直掠上去。
众人便只见一黑一青两个身影独占鳌头,远远把其他人甩在后头。
对面山头秦伯勃一边喝茶一边对秦伯野道
【看来今年又是羽兄第一了】
秦伯野却缓声道
【那青恒若不是起步晚了,怕早已登顶了吧】
秦伯勃心花怒放
【果然我的阿青最厉害】
秦伯野不悦道
【你的阿青?】
【阿野别生气,阿青是我的,你也是我的,我最喜欢阿野了】
秦伯野只拿起苹果堵住他的嘴。
秦伯勃还未消停,一边咬苹果一边嘟囔道
【早知道阿青去,我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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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中异常寂静。
明明人山人海,却只有交头接耳与小声低语【到底谁是第一?】
众人神情恭谨仰望壁顶那两抹身影。
【阿羽叫我上来做什么】
【阿恒,你看】
壁下万众齐仰,如同瞻仰神邸。
周遭众山矮小,如若星罗棋子。
此外是碧云千里,云雾缭绕。
晋恒神色肃然,秦伯羽沉声道
【阿恒,我把这天下与我自己,一同交付与你,可好?】
晋恒为之一怔,
片刻之后竟把满心的喜悦生生压下来。
淡淡道【羽公子的厚礼,晋恒无福消受】
秦伯羽目光黯淡。
作者有话要说:
☆、婚约
三十一。婚约
晋恒挂着冷冷的笑,
秦伯羽不动声色,
秦哲却脸上飞红。
谁都没有说话,一时气氛诡异的很。
就在众人处于不知该恭贺还是该继续保持沉默的状态不久,便听到一道沉稳的声音应道
【是】
殿上的人才如释重负,一一活络了开来。
只有晋恒漠然收起了笑,
转过身来朝秦伯羽鞠了一躬,淡淡道
【如此便恭喜羽兄了】
秦伯羽表情肃然。
看向晋恒的眸子如潭水般幽深,却又如潭水般波澜不惊。他没有答话。
晋恒没待他答话,便径直走出去了。
就在前一刻,秦伯在嘉奖端阳节优胜者的宴席上宣布了婚约。
没有人感到惊讶,这早已是他们预料之中的事,几时成婚,不过时间问题。
除了晋恒。
晋恒只觉得好笑,
仿佛这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直到听到那人答应。
如一柄剑直直刺过心口一般,冰冷生痛。
什么许诺不过骗人的鬼话。
他只顾直直的走开,所以并未看见秦伯羽紧握的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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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和日丽,
晋恒照旧日日躺在树枝上睡觉。
树底下人来人往,偶尔看见秦伯羽的身影。
已有多久没见了?
晋恒心下想着其实也不过数日光景,却已记不清了。
想他想他,想他么。
一想到这里,晋恒便勾起淡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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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人在轻拂丝般的长发,
似乎有人在耳边低语,
似乎有人浅浅地吻过唇角。
熟悉的低喃声,
熟悉的怀抱。
晋恒兀的睁开眼,却不见一人。
窗外,秦伯羽低声暗自抱怨道
【阿恒,睡觉也不安稳】
作者有话要说:
☆、成功成仁
三十二。成功成仁
艳阳高照,处处张灯结彩。
晋恒正漫无目的地闲逛。
无意中瞥到一抹黑色的身影,晋恒只当没看见,秦伯羽却向他走来。
【不知恒弟要去哪里?】
【只随处逛逛,劳烦羽兄了】
秦伯羽低声缓缓道
【宾客众多,鱼龙混杂,恒弟自当小心为上】
晋恒乜斜着眼,笑道【多谢羽兄相告】
仿佛眼前这个进退有度,恪守礼法的翩翩君子是新近才识得的,生分的很。
晋恒没由来的觉得胸中一股忿气,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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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秦伯羽靠在抱月楼的斜栏上望着天幕出神。
忽而看到楼下一点青色的身影。
心猛地一跳,不觉握紧了斜栏,眼神变得深邃。
【羽哥哥~快来看我绣的花儿】秦哲捧着刺绣寻了过来,楼台上却空无一人。
晋恒趁着夜色在巷子里胡乱走着,猛地撞进一个胸膛。
晋恒抬眼,轻笑道【羽兄】
秦伯羽搂住他。
晋恒却不成调的唱道【羽兄羽兄~~习习一口儿,一岁一枯荣~~】
秦伯羽低笑了一阵【阿恒,你醉了】
晋恒睁开迷蒙睡眼,细细看了秦伯羽一阵子,忽而猛地咬向他的下巴。
秦伯羽吃痛,好笑的看着晋恒胡乱咬着。
轻轻吻上他的唇,几经厮磨。
晋恒却已然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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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晋恒醒来时发现已回到自己房中。
昨晚的记忆已模糊成一团浆糊。
不再多想,他掠过楼宇大殿,直直走向西侧的羊肠小道。
九曲八折,方见树木掩映中的木屋,晋恒推门而入。
【二伯】
齐玉仍旧披着黑色大袍,将自己整个儿藏在里头,沉声道
【自子时起,我会等你一炷香的时间】
【事成之后,来这里与我会合】
晋恒淡淡道【知道了】
【若逾时未至,我不再等你,好自为之】
齐玉从宽大的黑袍中摸出一块木牌,
【凭此牌,你可自由出入门主的宫殿】
晋恒把玩着那块木雕的牌片儿,眼中泛起淡淡的笑。
像是失了什么,只剩下嗜血的冰冷。
齐玉缓缓道【恒儿,不成功,便成仁】
作者有话要说:
☆、大婚
三十三。大婚
秦伯羽身穿大红的喜服,袖口处用金丝绣着祥云。黑发被红绸束起,整个儿显得方刚俊逸,庄严稳重。
但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身为新郎,却看不出一点儿大婚的喜悦。只愀然坐着,闭目养神。
秦伯羽方才已把满堂宾客来来回回看了不下三遍,还是没有晋恒。
虽明知他要做什么,心却莫名的乱。
暗自嘲笑自己是怎么了,走到这一步却还会心神动摇。
勾起笑意,终是放心不下,招来心腹,在其耳边吩咐道【放他走】
末了又添一句【不要伤了他】
吉时将近,大殿中不免喧闹起来。秦伯羽却暗暗攥紧了拳。
吉时已至,却未见送亲来的仪仗,也未见秦伯。众宾客虽心存疑虑,却不敢多言。
吉时已过,还是一派冷清。秦伯羽微闭双目,额上似乎有冷汗渗下来。
直到他听见外面的哭喊声【门主,门主仙逝了!】
顿时一片哗然,哭天抢地。
秦伯羽似乎轻松了不少。
阿恒,幸而你没事。
晋恒此时正掠过大殿,那个身着喜服的男子刺痛了他的双眼。
他不愿再看,却又不想移开。
忽而那人抬头对自己笑了。
笑的发自内心般温暖,笑的如柔煦的春风。
他的口型似乎在说
【阿恒,我许你自由】
晋恒不觉间已来到黑暗掩映中的木屋,齐玉早已候在那里了。
看见晋恒,眼中闪过赞许与兴奋。却没有说话,直接带晋恒进了里屋。
他打开木柜左边由上而下至的第三个抽屉,缓缓拧动抽屉中的圆形小木盒。
阵阵响声过后,书桌底下转出一道口子来。
作者有话要说:
☆、秦伯
三十四。秦伯
今夜是小哲的大婚之日,作为父亲我本是应早去送送她的。
可今日闭目时,又每每想起他。
我有预感,今夜他会来找我。
便是鬼魂也好。
散退众人,独自在房中打坐,满心满脑皆是他。
忽而听见空气中的一丝颤动,
我猛地睁开眼。
果然看见最美年华中的他缓缓向我走来。
一袭青衣,嘴角是淡淡的笑意。面容柔和如月色,黑发披散,眼眸中却只是一片清冷。
我低声叹道【晋鼎】
他身子微微颤了颤。
进而勾起嘲讽的笑意,像是不屑,又像是怜悯。
他没有答话。
我缓缓道
【那年晋家的大火,是我的疏忽】
【我只是想把你逼到无路可退】
【可哪里想到,你会选择与晋家共存亡】
我感到自己的声音近乎沙哑
【我终是,高估了自己,高估了自己于你的分量】
我怅然,却看到他身形一震,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漠然。
他缓缓走近我,
几乎不可察觉般将一柄青色的匕首架在我的脖子上。
我低低的笑了。
月色下,
雍容的男人微闭双目,神色安详。
而伏在他身上的少年,
却把匕首缓缓刺入他的脖颈。
晋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