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怨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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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怨姻缘- 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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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第一章
前言这是一部描写当年知青,惨遭“*”劫难,催人泪下的悲情(影视)小说。谨将此小说献给“*”浩劫中,无辜丧生的老干部和知青。以告慰他们黄泉下的冤魂!谨将此小说献给“*”浩劫中,惨遭揪、斗,身心受到百般摧残的老干部和知青。以宽慰他们饱受伤害的心灵!谨将此小说献给当年上山下乡的,在艰苦卓绝环境中,战天斗地作奉献的,甚至献身的知青,以及他们的带队老师。以肯定、褒奖、颂扬他们难能可贵的、舍己为国的时代精神!虽然他们最终铩羽而归,但是,他们的姓名、他们做出的历史性贡献和他们的奉献精神,将永载史册!世代传颂、不可磨灭!一九六二年秋,江苏省无锡市,首批城市知识青年,听从党的召唤,雄赳赳,气昂昂,满怀豪情地奔赴苏北的国营农场务农。他们在那激情澎湃的岁月里,月工资只能买十五斤米。无奖金、吃不饱,他们仍能勒紧裤带开展劳动竞赛,大汗淋漓地忘我劳作;工余,饥肠辘辘地去河堤田埂上、河沟里找吃的。他们兴致勃勃、无怨无悔地为党和人民奉献青春和力量。可是,时隔不久,他们就适逢“*”的浩劫。许多知青金不换的青春年华、展鸿图的远大志向、真善美的纯朴心灵,连同他们那健而洁的身躯,俱遭到常人难以想象的百般摧残。甚至,风华正茂即无辜丧生。空前绝后的历史大劫难给这些老知青酿成诸多惨不忍闻的人生悲剧和绝无仅有的一代青年的严重精神危机。直至他们结婚生子、返回无锡城里,仍然贻害无穷。为此,后“*”时代,拨乱反正消弭贻害,恰如久旱逢甘雨!
六二年秋的一天下午。无锡市人民体育场桥旁的环城路上,人山人海。宽阔的沥青马路被挤得水泄不通。交警在指挥过路汽车绕道行驶。爆竹震耳,锣鼓喧天。腰鼓队的少女们边击鼓边翩跹起舞,鼓乐队的“红领巾”时擂鼓时吹号。欢送人群手持的彩旗和拉扯的横幅在风中猎猎作响。一条横幅上写的是“热烈欢送我市首批知识青年赴苏北农场干革命!”护城河里。一列船队披上了节日盛装。贴在船窗户旁的,一张张斗方红纸上写的字,连成这样的一些口号:“上山下乡干革命,志在世界一片红!” “ 农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粮食是基础的基础。” “到农村去,变消费者为生产者!” “到农场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知青们正在登船。岸上,赴场知青在向欢送的老师、同学、亲友辞行。其中,一对年轻夫妇恋恋不舍地惜别,互祝珍重,特别引人注目和让人感到诧异。船上,早上船的知青从窗口露出激动的脸庞,向岸上送行的亲朋不停地挥手告别。汽笛长鸣,船队启航了。从桥上、岸上撒下的五彩缤纷碎纸,漫天飞扬。“再见!”“再会了!”的呼喊声、撼天动地的口号声、震耳欲聋的锣鼓声和“砰啪”山响的爆竹声,响彻云霄。船舱里。赴场知青中,有忧郁哀伤沉思的,有兴高采烈谈笑的。多数人在引吭高歌:“河里的浪啊海里流,天上的鹰啊云里游。中国青年的理想啊,要做改造自然的突击手!中国青年的岗位啊,在社会主义建设的最前头!走,到国营农场去!走,到农业第一线去!哪里最需要就在哪里战斗,哪里有困难就在哪里下手!举红旗,驾铁牛,闹革命,辟荒丘!五谷丰登,向毛主席报丰收!打下农业好基础,攀登共产主义的幸福楼!”这首批赴场知青,原本并非去现在要去的、刚刚开拓的、条件极差的建湖农场。只因这年十四号台风,将他们自愿报名要去的淮海农场、新洋农场……等条件较好的老农场,吹浇得房倾屋塌,暂时不能前往。这些急不可待的、激进的精英就聚到市府请愿,坚决要求立即奔赴没有遭灾的农场。于是,经二次自愿报名,组成了今日这支首先开赴前线的新军。靠窗一个男青年在埋头写日记。“一九六二年十月二十八日  晴别了,无锡的父老乡亲!别了,可爱的故乡!你们的儿女踏上了北上的征途,犹如当年红军北上抗日一样。我们是新中国培养的第一代有志气、有抱负的革命知识青年,我们要为党和人民无怨无悔地奉献青春和力量……”他合上日记本,凝眸窗外。他叫李全华,二十一岁,无锡市八中应届高中毕业生。同他积极带头,大会上发言鼓动、同学之间游说动员不无关系,这列船队共载首批二百五十一名赴场知青,市八中的同学竟占了六分之一!为此,市教育局特地指令市八中,选派一名教师带队。一个虎背熊腰高个子,浓眉大眼宽额头的人,正手提水壶在给知青冲开水。他就是市八中选派的带队老师马培良。刚才在岸上,和新婚妻子依依惜别的就是他。马培良,时年三十一岁。五一年春参加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战斗中,曾荣获两次三等功,并加入中国共产党。回国后就读和毕业于“华东师大”,后在无锡市八中任教。五九年被贬斥当门卫。直至今日担任这一批赴农场知青的带队老师。  “嘟——嘟——……”从轮船头传来船要下碇停航的汽笛声。接着,轰鸣的马达声骤然停止。不一会儿,吊在船舱顶棚上的马灯,前后晃荡起来,船停了。马老师正逐条船一一宣讲:“遵照无锡市委的指示,为了不影响同学们夜里睡觉,船要等天亮后再开。现在大家可以准备休息了。”同学门纷纷打开铺盖卷,在长椅上,或在两张椅子间的船板上,铺摊被褥。一个梳辫子的女知青斜着头脸却在凝神思索。一会儿,又在窗户旁的搁板上奋笔疾书……她搁下笔,审阅自己写的东西。马灯光下可以看到她眉清目秀,相貌俊俏。她叫于莉莉,十七岁,市八中应届初中毕业生。突然,听到正在她对面长椅上铺被褥的姐姐“啊”的一声惊叫,迅即扭过头来俯视。问道:“怎么了?姐姐!”“蜘蛛!”一脸惊恐的姐姐手指搁板下面。“一只大蜘蛛!”她长得十分标致。身材丰盈匀称,轮廓分明。相貌酷肖于莉莉,却比妹妹艳丽。入鬓的双眉间还有一颗美人痣。她叫于玲玲,虽比妹妹大三岁,可远不如妹妹泼辣、能干、有主见。于玲玲已经在长椅子上摊开了褥子。一只蜘蛛,正巧悬在她的枕头旁。于莉莉走过去,用两只鞋的鞋底拍死了蜘蛛。皱着眉头嗔怪姐姐道:“姐姐,你也真是的!你回头看看。”于玲玲扫了一眼一个个正在观看她的知青。他们或是讪笑,或是同情,或是关切,脸上的表情各异。 一个脚有点跛的知青叫韦平,二十岁。他调侃说:“噢哟,胆子这么小!要是碰到坏人,不要等人家动手,就会……”他装出被吓得闭上眼睛、身子瘫软、向后晕倒状,引得船舱里哄堂大笑。一个矮墩墩的知青叫邹世雄,二十一岁。在人群当中仰天狂笑。一个清癯高个的知青叫许栋梁,二十四岁。他一边窃笑,一边目不转睛地瞟于玲玲。一个小个子知青叫赵宏,才十六岁。看得出,他的微笑中充溢着怜悯。在于玲玲的椅子旁的船板上铺席子、被褥的女知青叫郑婕,十九岁。细眉大眼,明眸皓齿。齐耳的短发,包着嫩白的小脸。她冲着男知青们说:“有什么好笑的?女孩子家就是胆子小嘛!”于玲玲难为情地低着头,坐在那里,默不做声。也站起来,回身观望的李全华,坐了下去,继续看他的书:《把一切献给党》。这些知青是一组的部分成员。组长是李全华,副组长是于莉莉。于玲玲还是李全华的同班同学。许栋梁是组里唯一的非应届毕业生。于莉莉隔着椅子站在李全华身后对他说:“李全华!你看看我编的《知青战歌》,哪里不合适你改改。《志愿军战歌》的老歌谱。”李全华接过她递给的歌词纸,边看边读:“《知青战歌》,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长江……”他手伸到上口袋要抽钢笔,可是没抽。他看完后把歌词纸递还给于莉莉。“编得太好了!我们就是主动向无锡市府请缨,组成的‘志愿军’嘛!今天开赴前线,明天就要横渡长江。为了唱得顺口一点,我建议把长江改为扬子江。你看好不好?”轰隆隆的马达声,启航的汽笛声和船与船传递信号的哨子声,唤醒了和衣而卧的知青们。马老师走进船舱大声说道:“没有多少时间,船就要进入长江了,会晕船的同学,可以预先口服防晕船的药片。”李全华接过马老师递给他的药片……一个个问过去:“谁要?”“你要吗?”知青中有的伸手,有的摇头。许栋梁拿着茶缸、牙刷、牙膏、毛巾去船尾漱洗。李全华问他:“你要吗?”许栋梁手一摊,说:“给我一片尝尝。”只见他接过药片就往嘴里一扔,干咽了一下,还做了个鬼脸。等李全华走了过去,冲着李全华后背,诡秘地一笑。他将袖筒里的药片倒进了茶缸里。发出“咚”的一声轻响。邹世雄还在光溜溜的椅子上,没铺、没盖的呼呼酣睡。李全华来到他身边,推推他,喊道:“邹世雄!起来了、起来了!不要再睡了。你要不要吃……”邹世雄一个鲤鱼打挺,腾地坐起。急忙连呼:“要吃、要吃!怎么,早饭要没了?”众人哄然大笑。李全华也笑得一屁股坐在邹世雄对面的椅子上。说道:“不要钱粮(票)的粥还没有烧好呢!马上就要过长江了,我是问你,要不要吃防止晕船的药片?”邹世雄失望地说:“吃药片?吃肉片还不去说它!”说完,嗒然又要躺下睡,身子还没有放平,突然听到船老大的喊声:“喂——,粥好了。大家来打粥吃吧!”邹世雄又霍地跃起,左手敏捷地拿起一只大号搪瓷杯子,边用乌黑发亮的袖子擦眼睛,边快步朝船尾走去。李全华来到于莉莉和于玲玲身边,问道:“你们两个要不要啊?”“给我姐姐一片,她会晕船。” 于莉莉接过药片转递给姐姐。“喏。要药片不知道怕啥难为情。还算是同班同学呢!”于玲玲羞惭地朝妹妹抬眼一瞥。于莉莉手拿歌词纸,站在船中央对大家说道:“……下面,我再教唱一遍……”江面上。船队在长江里破浪前进。溶溶的江水,波光粼粼。从船舱里传出雄壮嘹亮的大合唱声:“雄赳赳,气昂昂,跨过扬子江,到苏北射阳县建湖农场。无锡好儿女,齐心团结紧,艰苦奋斗,建设美好的第二家乡……”船舱里。马老师微笑着对于莉莉说:“很好,很好!于莉莉,你就一条船、一条船,挨下去教唱吧!”还没有供应中饭,在船舱后半部狭窄的过道里,急着打饭的知青已排起了长龙。排在队首的邹世雄鼓着肥厚的嘴唇,龇着黄板牙,拉开瓮声瓮气的粗嗓门,抱怨、催促道:“怎么还不打饭啊?能不能快点呀!”在船尾帮厨的李全华伸出头来对他说:“肉还没有出锅。你要是饿得慌,要不要先打饭吃?”邹世雄双肩一耸、头一偏、眼一闭、嘴一撇,说道:“我可没这么傻,有肉不吃,吃白饭!” 李全华说他:“你排在第一个,眼看着就要到嘴了,还这么急。你回头看看,还有那么多同学都没抬屁股呢!”邹世雄大嘴一撇,申辩道:“谁不知道他们肚子里早有本了!一上午,嘴就没有停过。‘穷爷’可没带那么多好吃的!”确实,多数知青并不着急打饭。有下棋、打牌、看书的,有远眺窗外景色的,有边吃零食边谈笑的。于玲玲在看《二胡独奏曲选》。排在打饭队伍里的许栋梁,“正好”站在于玲玲旁边的过道里。他贪婪地偷看着文静、端庄的于玲玲。只见他灵机一动,想出同于玲玲搭讪的主意来。许栋梁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对于玲玲说:“于玲玲!要吃中饭了。杯子递给我,我来帮你带。”于玲玲就像被电击了一下似的混身一哆嗦。她头微微一抬,瞥了一眼叫她名字的方向,又赶紧低下头。仅仅出于礼貌,回绝说:“不想劳驾!我不饿,不急。”柔声细语,声音低得像蚊子叫,神态温柔得像头小绵羊。厚脸皮的许栋梁紧接着又说:“那好吧,你饿了想吃,尽管叫我帮你打好了。我非常愿意为你效劳。”于玲玲没料到他还会老脸皮地说出这些话,难为情得脸都红了。低着头回敬道:“我又不认识你,谁要叫你帮打饭呀!”许栋梁仍然厚着脸皮说:“哎,我们编在一个小组,怎么能说不认识?头回生二回熟嘛!到了农场,天天在一起。”于玲玲分辩道:“我是说我现在,连你姓啥叫啥都还不知道,怎能就……”许栋梁步步紧逼道:“噢,你是要问我的尊姓大名!那我来告诉你,我姓许,‘言’、‘午’许。名栋梁,国家的栋梁材的栋梁。”可怜的于玲玲越发急了,小脸羞、窘得通红。皱着长长的柳叶眉,气鼓鼓地回嘴道:“谁要问你的尊姓大名呀!”“你干吗在这里招惹我姐姐?”教完唱歌回来的于莉莉走到许栋梁面前责问道。她回过头瞥了一眼可怜巴巴地垂着头的姐姐,转脸冲许栋梁嚷道:“我姐姐的头都垂到胸口了。老是这样(低)垂着头,人家的脖子能好受吗?去、去、去!走开、走开!”许栋梁故意做作地往前面,鼠窜了几步。(头里已打饭,排队的人已前移。)船舱里响起一片哄笑声。许栋梁回过头来自我解嘲说:“我是在那里排队打饭吃。谁愿意饿着肚子,老是站在那里不动闲扯呀!”这时,邹世雄端着饭、菜、汤,嘴里嚼着肉块,挤了过来。靠走道的同学们见了,都赶快闪躲。邹世雄边吃边走边说:“在那里闲扯,肚子是不会饱的。吃饭头要紧!喂,闪开点,闪开点!菜汤撒在身上,不关我事。彻底的无产阶级,可没有衣裳赔!”书包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章
射阳县小闸口。傍晚。这列船队,昼行,夜泊;航行了整整三天三夜,才抵达目的地。船傍了岸。从船舱里不断传出嘹亮的歌声和欢声笑语。岸上,站了一大片前来迎接的农场干部、老职工和他们的子女。锣鼓敲得震天响,口号声接连不断。人手一面三角形小红旗。由农场黄场长(五十来岁)领呼口号,众人不时地举起小旗跟着高呼。拉扯的一条横幅上写的是:“热烈欢迎无锡市革命知识青年来农场安家落户!”知青们纷纷上岸。许多人一踏上岸就来个深呼吸,赞叹道:“苏北大地的空气好新鲜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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